林蘅不好意思的笑:「我是不如溫三姑娘見識廣。」
她便啐她:「誰跟你說這個了。」
於是幾個姑娘又鬨笑成一團。
正說話的工夫,溫家其他幾兄妹也紛紛到了,林蘅眼角的餘光是第一時間就瞧見了溫長洵的,面上的笑便是一僵。
溫桃蹊回頭看,無奈撇嘴,把人往身後藏了藏,又捏了捏她的手心兒:「一會兒你跟著我,我帶你四處逛去,謝家的別院正經很不錯的。」
她說好,可已經沒了先前玩笑的語氣,人也蔫蔫兒的。
溫長洵老遠就看見了林蘅,她還是一派出水芙蓉的清麗,讓人忍不住想靠近,卻又不敢破壞她的美好。
溫長恪領著溫時瑤是先過來的,同溫長青跟李清樂見了禮,才笑著叫桃蹊:「時瑤本來想跟你一起的,可去小雅居找你,才知道你們已經出府了,走的這樣早,也不告訴我們一聲。」
李清雲小腦袋一歪:「我哥哥說,他今天有事情跟三哥哥談,來不了謝家別院賞花,可三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林蘅臉色也是一變,莫名緊張起來。
溫長恪不過愣怔須臾,旋即明白過來:「看來你們都不知道啊?」
溫長青一眯眼:「你又知道什麼了?」
「謝喻白回歙州了,你們都不知道嗎?」他肩頭一慫,「今天這個宴,就是他主持的,他到底是長房嫡子,回了歙州,總要露個臉,而且聽說他行李箱籠沒少帶,估計是要住上一段時間了。」
李清樂這才稍稍放心。
如果是謝喻白回來了,那她弟弟扯謊不來,也就沒什麼了不起的。
他們李家到歙州的時候,謝喻白其實已經跟著謝侍郎在京城很多年了,本來兩個孩子沒什麼交集,自然也不存在誰看不上誰的事兒,可偏偏是六年前謝喻白跟著謝侍郎回來,兩個人在青雀樓遇上,誰也不認識誰,鬧了一場,大打出手,後來知道了彼此的出身門第,卻已經結下了仇怨。
「他怎麼突然回來了?」李清雲小臉兒一垮,顯然還惦記著她哥哥同謝喻白的仇怨。
李清樂揉了她頭頂一把,把她往身後拉了拉。
溫長恪倒沒覺得有什麼,只把聲音壓了壓:「謝侍郎那位原配夫人的忌日不是快到了嗎,一眨眼,這都四年了,前幾年都是他們兄弟倆一塊兒回來,今年不知道因為什麼,謝喻昭沒回來,反而是他一個人回來的。」
眾人一時都噤聲不語,沒人願意繼續這晦氣的話題。
溫長青乾巴巴的咳了兩聲:「別杵在門口說話,進去吧。」
於是兄弟姊們分開來,一進了府,別院裡自有領路的小廝和丫頭,男賓女眷又並不同席,要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家才聚在一處的。
林蘅一直都跟溫桃蹊並肩走的,李清樂稍稍靠前些,把李清雲也拉在了身邊兒,怕她亂跑,惹了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