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蘅渾身彆扭,勉強遮掩著:「大內的東西,不好好的放在家裡,小心呵護,就這樣放到了戲台子上?而且謝侍郎不是常年在京城,不住在歙州的嗎?」
他仍舊笑著,陪著她們兩個一面進門,一面繼續說:「可謝家祖宅畢竟在歙州。聽說皇后娘娘愛聽戲,謝侍郎當初進獻了幾個不錯的伶人,討了皇后娘娘的喜歡,皇上賞了兩條漢白玉帶,一條在侍郎府的戲台上,一條,就在這兒了。」
這還真是投其所好。
溫桃蹊細細的品了品:「這位侍郎大人還挺會做人的。」
「官場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還能不會做人?」
陸景明的聲音從他們兄妹身後傳來,溫桃蹊原本挽著林蘅的手一緊,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林蘅緊挨著她,很快便察覺到,下意識側目看她,發現她一雙眼睛,不自覺的已經循聲望去。
桃蹊從前不是這樣的態度。
她那個時候,還挺排斥陸景明的。
林蘅又去看溫長洵,可溫長洵面不改色。
難道她想多了?
陸景明緩帶輕裘,信步而來:「三姑娘喜歡漢白玉?」
溫桃蹊眨眨眼:「我沒說啊……」
「我府上還有幾件漢白玉雕,還存了一整套漢白玉的茶具,三姑娘要是喜歡,改天讓澤川帶你來,挑了喜歡的,只管拿去。」
溫長洵這才變了臉色:「聽說陸兄表妹要來歙州小住,還是陸伯母親自交代的,那些好東西,陸兄不給胡姑娘留著嗎?」
陸景明面色一沉:「管你什麼事?」
胡姑娘?
溫桃蹊眼皮一跳,她突然想起來,前世見到陸景明的那一次——她兒子滿月宴上,陸景明身邊跟了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嬌滴滴的,舉手投足全是嬌嗔。
原來陸景明還有個表妹,且聽四哥這意思,這位胡姑娘,應該很得陸景明母親的喜歡,也十分有意撮合。
她眼皮往下一垂。
其實陸景明身邊從來不缺嬌俏的小姑娘。
溫桃蹊覺得胸口憋了一口氣,悶悶的,連這樣好的天氣,這樣好的景色,她都覺得壞起來了。
她拉了林蘅一把:「咱們去席上吧,大嫂肯定等著我們呢。」
林蘅欸了聲,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已經被她拉走了。
陸景明嘴角抽動,到了嘴邊的話,全都被她冷漠的背影給堵了回去。
他氣結,冷眼橫過去:「你說這些話,是澤川教你的,還是長玄教你的?」
溫長洵嘖聲咂舌:「可我說的不是實話嗎?陸兄氣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