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樂進了月洞門,遠遠地瞧見了,笑著步過去。
只她走出去三兩步,哎喲一聲,還是照人手快,扶穩了她。
溫桃蹊本來看見了她的,就是懶懶的,沒起來,一看她差點兒踩著那隻兔子,又及時收住腳,身形打了個晃兒,把她嚇了一跳,才跳著起身小跑著下去:「你可把我嚇壞了!這要是摔一跤,不是鬧著玩的,阿娘和大哥還不把我活剝了。」
她扶著李清樂,再不敢撒手,又叫白翹:「把兔子去關起來,別叫它到處亂跑了,等大嫂走了再放它出來。」
李清樂在她先前坐著的禪椅上坐了下來,才抬眼看她:「這一大清早的,折騰什麼呢?」
「我看這早起才吃了飯,太陽就出來了,想著今兒天氣好,叫她們把我那些不怎麼穿的衣服再拿出來翻曬翻曬,反正她們成日裡都閒著,總要找點事情做。」
她往李清樂對過廊下長椅坐過去:「大嫂不在昌鶴院安胎,跑我這兒做什麼來?方才真沒事兒吧?要有什麼不舒坦的,可千萬要說。」
李清樂笑著說沒事:「小秦娘子不是早說了,我養了幾日,胎像穩固的很,哪裡就那麼嬌弱了,倒是你那兔子,我之前看你成天要麼抱在懷裡,要麼給它關在籠子裡,就怕放出來,一個沒看住,跑丟了,今兒怎麼放它出來自個兒亂跑?」
「跑丟了也沒什麼,真跑丟了,那就是跟我沒緣分唄,再說了,我好吃好喝的供養它,它要是從我這院子跑了,那就是白眼狼……不對,白眼兔,養它都白養,隨它去吧。」溫桃蹊擺弄著腰間荷包下垂著的流蘇穗子,「來找我,就閒話家常啊?」
昨天跟大哥說了那麼多,後來又叫丫頭把銀子給她送了回去,她不問點兒什麼,才不正常呢。
溫桃蹊也沒抬頭看她,就低著頭,只管看自己腰間的流蘇穗。
之前自己都沒怎麼上心,後來有一天,突然發現,這穗子的顏色,其實同陸景明有一塊兒玉佩上的穗子顏色是一模一樣的。
那段時間她經常遇見陸景明,或是偶遇,或是他有心的,他腰間總墜著那塊兒玉佩,就沒變過。
然後她想,那大約是陸景明的心愛之物,才日日佩戴。
本來也真沒留心那玉佩上的穗子是什麼樣的顏色,直到她自己的荷包上也墜了這個顏色的穗子,再直到有一日她突然覺得很眼熟,仔細一想,才想起這一茬來。
她那會兒又賭氣,覺得自己沒骨氣的很,人家對她好一些,她又不自覺就把人放在心上,簡直就是個傻子。
經歷過那樣一次,還不長記性,一點教訓都不長,所以氣的想鉸了這流蘇,可等把小銀剪刀拿在了手上,又覺得憑什麼?她自己的東西,憑什麼因為陸景明有個一樣的,她就要鉸了去,要鉸也該鉸了陸景明的!
後來她老戴著這個荷包,看得久了,也不覺得有什麼,起初那份兒賭氣的心,慢慢的倒也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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