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敬語也省了……
林蘅不記得曾得罪過他。
這人怎麼看起來陰晴不定的樣子,和他先前一番做派,竟全然不同。
她抬眼,眉眼間仍是一派柔和:「我本就只是到姑母家中小住月余,自然早晚是要回杭州去的呀。」
倒也是。
謝喻白抬手捏了捏眉心,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只是聽起來有些突然,我才回歙州不久,也沒見過姑娘幾次,本以為溫大奶奶有了身孕,姑娘怎麼也要住到孩子落地,總要好幾個月的,說不得,等孩子落地了,又要住到年下去……」
這的確是他心中所想。
他著人打聽過。
林蘅和溫家那個小姑娘感情極好,同李清樂感情也好,她在歙州過的如魚得水,自在極了,再加上早半個月前,各家就收到了李家的請帖,定下了七月初二為林蘅辦生日宴,那派頭真是好大,想來這場生日宴,便不會平平淡淡的。
他在京城摸爬滾打,什麼人沒見過,這生日宴背後是什麼目的,他多少也猜得出。
既然李家太太有這個心思,他本來以為,林蘅在短時間內是不會離開歙州城了。
今日偶遇,竟無意聽她說起,她要走了……
謝喻白深吸口氣:「姑娘何時動身?」
林蘅眼角往下垂了垂:「日子還沒定,約莫要到七月中或是七月底了。」
「在歙州住的不好嗎?」
說話的工夫,嘉善居就已經到了。
謝喻白雖少在歙州走動,更少往外頭的茶樓酒肆廝混,但他每年回來,排場都大,場面上的生意人也沒幾個不知道謝家二公子的,何況他身後還跟著林蘅。
他話不多,神色看起來頗為冷清,弄得茶樓小夥計也不敢輕易搭話,引著兩個人往二樓的雅座去,什麼也不敢多問。
謝喻白便只點了太平猴魁,轉頭又問林蘅喜歡哪幾樣茶點,由著她點了,才打發小夥計去準備。
只是他心中又暗暗記下來。
林蘅喜歡吃的,多是軟糯的糕,不要太甜,卻樣樣都要精緻,光是聽那幾樣茶點的名兒,那就該是小姑娘吃的東西。
謝喻白先替她倒了一杯清水:「歙州也是物阜民豐,什麼都不缺的,風土民情又與杭州很是不同,林姑娘生在杭州,長在杭州的,這樣急著回去,是在歙州住的不好嗎?」
他把前頭的話,又拿出來問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