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桃蹊從連翹手裡把籠子接過來,給她遞過去,卻並不是叫她接:「你打開看看。」
林蘅還沒動呢,溫時瑤的手就不安分的伸了上去。
溫子嫻無奈笑著拍開她:「又不是送你的。」
她撇嘴:「誰看不是看呀。」
林蘅笑著就打開了那錦緞,然後便驚呼出聲來:「呀,一隻貓兒。」
籠子裡的貓兒通體雪白,唯頭頂頂出小團三花,背上又映襯一小團,一雙眼睛又大又圓,骨碌碌的轉著,四處看人,機靈又可愛。
仔細看來,竟正是那日在趙元寶的攤子前,他腳邊放著,預備著留給胡盈袖的那一隻。
溫桃蹊獻寶似的又往前送一送:「貓兒溫順,最適合你,我買完那套玉壺就想著,再給你備個什麼禮物,才既不貴重,又顯得我上心,前幾天抱著我的兔子玩兒,突然就想起來,又聽人說得意坊的趙掌柜把這些小動物養的最好,就去給你挑了一隻,姐姐喜不喜歡?」
小姑娘家見了這些毛茸茸的小可愛,哪裡會有不喜歡的。
林蘅只是矜持,今日又盛裝,是以不好當下便開了籠子把貓抱出來罷了。
她正待要開口謝溫桃蹊的心意呢,身後胡盈袖的嗔怪就先傳了過來:「那溫姐姐怎不告訴人家,這原是我看上的,知道你要送林蘅姐姐做禮物,才割愛相讓的,倒把功勞全撈走了呀?」
林蘅眉心一擰。
今兒生日宴,姑母幾乎遍請了歙州有頭臉的人家,陸景明自然就也在受邀之列,陸景明要來,住在他府上的胡表妹,自然也是要跟著來的。
胡盈袖和溫桃蹊不對付,她知道,那不是把人家姑娘當情敵看的嗎?
她雖並不知周記那一檔子事兒,但桃蹊不待見胡盈袖,她卻是門兒清的。
涼亭下的李清樂沒見過胡盈袖,遠遠地看著,只覺得那姑娘臉生的很,也沒留意她是跟著誰來的,就叫了照人:「那是誰?我瞧她倒像是和桃蹊熟稔,可我卻沒見過她。」
照人看過去,搖了搖頭:「我去問問?」
都沒見過……
李清樂心一沉,頓時反應過來:「那怕就是陸掌柜的表妹。」
照人也倒吸口氣:「前兒不是才跟三姑娘鬧的不痛快嗎?姑爺上回說,陸掌柜在青雀樓做東請客,要叫胡姑娘給三姑娘賠不是,姑爺都沒叫三姑娘去,這怎麼又湊上來……咱們表姑娘的生日宴,萬一胡姑娘再跟三姑娘起了爭執……」
李清樂擺手:「叫照月陪著我,你去跟著桃蹊。桃蹊是個有分寸的,知道今天的生日宴還有正經事,她不會搞砸了阿蘅的生日,可那位胡姑娘,就難說。你去跟著,要聽她說話不對味兒,就去告訴長青,反正今兒本就不分席,她敢胡鬧,叫她表哥把她弄走,別欺負了咱們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