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看錦盒,又抬頭看看溫桃蹊:「因為這紅珊瑚的手串兒?」
溫桃蹊搖頭說不是:「上次他在嘉善居跟你說那些話,是不是直截了當?今兒當著賓客的面兒,又裝腔作勢,說起話來,有模有樣,既體貼入微,又不顯得過分親昵——我瞧他慣會拿捏人心,怕非要箇中好手,才最曉得如何能握住一顆真心。」
「可我並沒有……」
「我知道你沒有。」溫桃蹊知道她要說什麼,攔了她的話,「你此時沒有,將來又會不會有呢?如果我不知情,單看他今日做派,舉止得體,言辭關切,我都要動心的。」
林蘅知道她是緊張自己,心頭一暖,唇邊溢出淺笑的聲音來,淡淡的:「看把你緊張的,我就那麼傻?人家對我稍好一些,我就傻乎乎的湊上去了?你不要怕這些。再說了,我就要回杭州了,昨兒又收到了家裡的信,催我儘早動身呢。」
其實溫桃蹊一直沒問,林家到底為什麼一直催她回去……
她略想了想:「這大半個月間,來了兩封信催你吧?」
林蘅點頭:「只是我爹信上也沒說到底是什麼事兒,就是催我,姑父和姑母也不好多問。」
她拉了溫桃蹊,果然是要回自己小院的架勢,只是比先前走的慢了許多,一面走,又一面去拍她手背:「你呀,小小的年紀,一天到晚就替我們操心,操完了家裡的心,又來操我的心,什麼時候想想你自己?」
溫桃蹊面上一僵,有些彆扭:「我有什麼好想的。」
「你怕謝二公子騙我,怕他是風月場上的老手,這雖是無端揣測,可也都罷了,那陸掌柜又是怎麼說?」林蘅探著小腦袋湊到她臉前去,「人家掏心掏肺的對你好,你倒好,為了躲開,要跟我一塊兒去杭州,美其名曰是散心,實際上不就是想躲著人家嗎?我瞧著,你方才不過多看了謝二公子兩眼,那陸掌柜的眼神,簡直要吃人一樣。你說你這要是跑了,陸掌柜還不氣瘋了?」
溫桃蹊暗鬆口氣。
看來大嫂雖然跟她說了要去杭州的事兒,但其他的話,是沒同林蘅講的。
這樣也好,她本來就沒想叫太多人知道。
這些事,她一直打算自個兒放在心裡的,要不是大哥追問的緊了,她實在也沒辦法了,才把心裡的話說給了兄嫂知道的。
溫桃蹊略回了神來,反手去挽林蘅胳膊:「倒不是說我故意要躲著他,你別拿這個開玩笑了,先前不是也跟你說的很清楚,我和陸掌柜之間……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兒吧,我沒這個心思,何必要拖累人家?你瞧著他如今對我好,這樣上心,說不得我到杭州住上個一年半載的,總見不著面兒,也就淡了。」
林蘅對這樣的話實在不能苟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