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起這四個字,自己也頓住了,須臾橫了心:「從前想把你放在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裡,讓你快快樂樂的長大,可我這次回家,慢慢地發現,那些並不是你要的。既然你想要得不是那樣的生活,那二哥支持你,也願意拉你一把。虛與委蛇,是你早晚要學會的,要是覺得累了,就回到你從前的生活,記住了嗎?」
第225章 不速之客
世人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大概便是溫桃蹊目下的這幅形容。
她真是自重生後,就沒覺得這般自在的。
從前怕的事很多。
怕再被人騙。
怕重蹈覆轍。
怕她不能安穩的,順遂的,守著家人過一輩子。
後來又怕父兄覺得她多疑多慮,覺著她和從前不同。
就那么小心翼翼的,過了大半年的時間。
二哥說,無論她想做什麼,都是願意支持她的。
送走了溫長玄,溫桃蹊抱著自己的小枕頭,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揚。
白翹和連翹從外頭進門,又打了水來給她洗漱,瞧她那副神情,兩個丫頭也跟著高興起來:「好久都沒見姑娘這樣高興了,看來還是二爺有法子,總能逗姑娘開懷。」
溫桃蹊反手摸上自己的小臉兒。
真心實意的笑容,最燦爛的笑容,她也很久沒在自己臉上看見過。
即便是與林蘅日日一起,嬉笑玩鬧,心底也總有無盡憂慮。
她從床上下來,赤腳踩在地磚上,涼意從腳底鑽上來,她嘶的吸口氣:「天兒真是涼起來了呀。」
白翹連忙上前去拉她:「姑娘怎麼赤腳?」
她掙開手:「沒事,今天不是高興嘛,偶爾放縱。」
白翹嘟囔著嘴,連翹笑著遞了帕子過來,又替她卸去朱釵頭面,換好了衣裳:「天色也不早了,姑娘在外頭逛了一天,早點兒歇著吧,林姑娘不是說,明兒帶姑娘到天香居吃飯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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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四下靜謐,紅木雕花的四柱床,茜紅幔帳遮住了床上風光。
溫桃蹊翻了個身,玉臂露在錦被外面。
那床錦被是老綠的顏色,越發襯出她的膚白賽雪。
有人撩開了幔帳,又拿指尖兒纏著她的髮絲。
烏絲柔軟,繞在指上,那人低頭看,入眼是她甜美的睡顏。
溫桃蹊猛地揉了把眼睛,睡眼惺忪,顯然犯迷糊,等看清了床邊站著的人,驚恐不已:「你你你……你怎麼摸到我屋裡來的?」
那人眉眼彎彎:「我想你想的緊,一日也等不及,怎麼不能摸到你屋裡?」
溫桃蹊小臉兒漲紅,猛然抽回自己的頭髮,卻因動作太猛了,反倒扯疼了她自己。
頭皮一麻,下意識就要閃躲,嘴角又抽動,分明想叫人。
那人看穿她的意圖:「你叫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的,桃兒,省省力氣,咱們還有一夜春光,你且有得累。」
轟——
溫桃蹊騰地坐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