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做派……
溫桃蹊正往髻上戴簪的手一頓,立時又想起陸景明來。
他兩個合該拜把子做兄弟去。
正說話的工夫,連翹推門進來,臉色卻一般的很。
溫桃蹊從銅鏡里瞧見了,咦了聲:「一大早的,誰惹了你?」
丫頭抿唇:「林三姑娘來了。」
林縈嗎?
「她來幹嘛的?」
連翹踩著細碎的步子上前,替她簪好了玉簪子,又把耳墜子玉佩一類,一應都替她穿戴好了,才嘟囔了兩句:「她說林家太太說了,林姑娘要見客人回家去了,今兒不能陪著姑娘,怕姑娘一個人無聊,所以叫林三姑娘來陪著,看姑娘要去哪裡玩兒,想去哪裡逛,只管叫林三姑娘作陪引路。」
看樣子她沒猜錯。
其實在張氏的心裡,也沒拿林縈當回事兒。
妾生的姑娘跟奴婢沒兩樣,張氏未見得就拿她當個人了。
她也不喜歡林縈,可人已經來了……
溫桃蹊一出門,迎面就撞見了陸景明。
一大早的,他倒是滿面春風。
一見了他,溫桃蹊就想起昨夜的那個夢來。
她渾身都彆扭,下意識就往屋裡退了半步。
陸景明看在眼中,越發湊過去:「幹什麼?一大早的沒睡醒嗎?見了我,躲什麼?」
溫桃蹊張口就啐他:「誰躲了。」
他挑眉,看著她半隻腳踩在門框內,好整以暇的盯著她看了會兒:「我又沒瞎。」
這個人……
她眼珠子一滾:「林縈來找我玩兒,你別擋著我的路啊。」
他何曾擋了她的路?
小姑娘還是一貫的脾氣和作風。
有事求人,也不好好求。
他但凡蠢笨一些,甚至沒辦法理解她的意思。
要追她,還真挺難的。
陸景明想著,將來一定得想想法子,慢慢的,把她這個毛病給改過來。
有什麼話,就該直說,在他面前,有什麼藏著掖著不敢說的?
陸景明稍往後退了兩步,從樓上搭眼往下看,果然在一樓大堂中看見了林縈的身影。
說起來林志鴻夫婦兩個,是用心良苦的。
到了杭州的第二日,林志鴻便以謝他救命之恩為由,在林府設宴,請了他。
他想著這種理由實在不好推辭,就去了,可這個宴卻很有意思,除去林家兄弟幾個外,連林薰和林縈也在席間作陪,又殷勤切切。
他那會兒就在想,還好小姑娘沒來,林家單請了他,沒帶上溫長玄和桃兒,不然他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林縈正好抬頭看,與他四目相對,羞答答的又低下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