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當然不是趙掌柜說的,他也不敢說。
明朗的聲音從二樓飄然傳下來,聲線乾乾淨淨的,聽著倒很舒服。
這聲音,陸景明再熟悉不過,於溫桃蹊,卻是極陌生的。
二人同時抬頭看去,身姿挺拔的年輕郎君,身後還跟著個垂頭喪氣的胡盈袖。
溫桃蹊思緒飛快的轉幾轉。
胡盈袖難得有老實下來的時候,她聽林蘅說,胡盈袖是家中么女,從她爹娘,到她兄姊,沒有不寵她的,可寵愛歸寵愛,在管教這事兒上,她卻莫名的很怕她的庶長兄。
這麼看來,那便是胡嘉言了。
這事兒說來古怪。
胡家門第不算低,庶出的孩子照說沒地位,族中的長輩們都未必認的。
但胡盈袖這位庶長兄,用林蘅的話來說,卻是個例外。
年輕,能幹,長的也好看,是個儀表堂堂,氣度不凡的郎君。
他親娘是胡老爺遠房一個表妹,說是姓柳,當年死了爹娘來投奔的。
趕巧那時候胡夫人入府三年無所出,又見柳姨娘嬌滴滴的,說話都不敢大聲兒,實則是個好相處……說得難聽些,是個軟弱可欺,不怕她在內宅興風作浪的,這便自個兒找上老太太,做了主,給胡老爺納了妾。
這樣一來,既成全了她賢惠的名兒,柳姨娘的投奔,胡老爺也有了名頭把人收留。
柳姨娘入府的第二年,就生下了胡嘉言。
但她身子骨不好,底子太差了,生下孩子後氣血兩虧,養了半年,還是去了。
胡夫人本就不是個刁鑽古怪的人,一時又可憐柳姨娘的際遇,又可憐孩子才半歲就沒了親娘,便跟胡老爺商量著,把胡嘉言記在了自己名下。
而成婚四年都不曾有孕的胡夫人,在把胡嘉言抱到跟前後的第三個月,就懷上了。
胡夫人打那之後,更對他另眼看待,哪怕是親生兒子落了地,也對他視如己出,甚至是比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還要好三分。
也正因如此,胡家底下的幾個孩子,雖曉得這位長兄是庶出,卻仍十分敬重。
她思緒停頓住,人已經信步到了他們面前。
陸景明眼角抽了抽:「大表哥。」
看來不光是胡家的兄弟姊妹對胡嘉言很敬重,就連陸景明,對他也相當客氣。
胡嘉言嗯了聲,視線在溫桃蹊身上多做了停留:「溫三姑娘,盈袖提起你好多次,說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品香識玉,無不知曉,是個很能幹,也很出色的姑娘,所以她才賴在你旁邊,連家也不願意回。盈袖是個愛胡鬧的性子,恐怕一路上,給三姑娘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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