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好了。
回了杭州,見了姨父姨母,節外生枝的鬧出這件事,他倒又成個香餑餑,如此搶手了。
陸景明半蹲下來,就在胡夫人身邊兒:「姨母,我不想耽誤盈袖的一輩子。您看我縱有千般好,萬般好,我心裡只拿盈袖當妹妹看,您和母親非要我娶她,將來就算成了婚,您就不怕,我不好好對她?」
他不會的。
胡夫人是篤定的。
但他對盈袖只有兄妹之情,就做不到相濡以沫,相敬如賓誠然誠然也能過一輩子,可她並不想叫女兒過那樣的日子。
從前她也想過。
這些年來,景明不再到杭州走動,其實就是表明了態度。
妹妹幾次把盈袖送去歙州,景明卻都沒帶她在歙州久留,要麼領著她出去遊山玩水,要麼就尋了由頭不叫她去,實則是不想讓盈袖接觸到他如今生活的環境,還有他身邊的朋友們。
他從一開始,就是抗拒的,只是他對妹妹孝順,明面兒上,沒有鬧翻臉。
但他一隻用這樣的態度,在告訴他們,他對這件事情,從來都不滿意,更不會認同。
本來胡夫人是覺得,只要陸景明心裡沒有人,等孩子再長大些,定下親來,天長日久的,也總能培養出感情來。
她女兒生的不俗,又是個會撒嬌的,最曉得怎麼討人喜歡,成日在一處,躺在一張床上,他還能不動心啊?
然而現在都不成了。
他有了意中人,有了心頭肉,那別的女孩兒,就再入不了他的眼了。
胡夫人深吸口氣:「你在歙州也好幾年了,怎麼如今才說,你喜歡溫家姑娘?」
陸景明始終噙著淡淡笑意:「從前她年紀小,又是女孩兒家,我雖與她長兄交情好,情同手足,可也少見她。還是今年歙州出了幾件事,她自個兒也遇上幾件事,見面多了,接觸的多了,我才動了心思的。」
他耐著性子去解釋,希望能叫胡夫人接受這番說辭。
胡夫人面不改色,似乎無動於衷:「人家姑娘才十四……」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她女兒不也就這麼大點兒,挑人家這個算什麼。
於是她頓了聲,又有些尷尬的別開眼,須臾才重把目光落在陸景明身上:「你看上人家姑娘什麼?」
陸景明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在姨母眼裡,盈袖自然是天下最好的姑娘。
她和母親是一條心的,聽了這事兒,打心眼兒里就先排斥起桃兒。
眼下不能夸桃兒,他越是夸,姨母就越是不喜歡她。
小姑娘都還沒鬆口接受他,他倒先在長輩中替她樹敵,將來給她知道了,他豈不是太沒出息?連這點子事情都辦不好,還敢說喜歡她?
故而陸景明也沒順著胡夫人的話去回答:「姨母,您就當是可憐我吧。我長了二十多歲了,才遇上一個叫我心動的姑娘,盈袖是好,可她有諸多好處,我對她只有兄妹之情,不也都沒用嗎?我知道您心疼盈袖,我也是護著盈袖的。將來盈袖要許配人家,我這個做表哥的,也是要替她掌眼的,人品門第,才幹本事,總不能嫁個庸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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