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兒的事情,他一早就沒打算回稟家裡的。
他和父兄關係淡淡的,父親又不會管他,至於母親那裡,還惦記著盈袖,所以如今自不是好時機。
如今到了杭州,見了姨父姨母,他本也沒打算提。
只是盈袖是個嘴上沒把門兒的,先宣揚開了。
姨父家裡既然已經知道,瞞是瞞不住了。
陸景明頓了頓聲,扶著胡夫人去坐:「姨母,我確實有個事兒,想回稟您的。」
胡夫人唷了聲:「你主意這么正的人,連你爹……你母親的話都不聽,倒有事情回稟我?」
「我看上個姑娘。」
尤其遮遮掩掩,做諸多鋪墊,不如直截了當,開門見山。
陸景明話音落下時,始終盯著胡夫人的神色的。
果不其然,她變了臉。
陸景明稍稍退離半步:「姨母,您不替我高興嗎?」
胡夫人一時無言。
替他高興?
他看上了別家姑娘,還專程進府,說給自己聽,那便是告訴她,盈袖是不成的。
他有了心頭肉,該去回稟他母親,偏又先說與自己知道。
胡夫人冷著臉問他:「是誰家的女孩兒,我認識嗎?杭州人?」
陸景明連連搖頭:「歙州溫家長房的嫡姑娘,您一定聽過,盈袖回了家,八成也跟您念叨過,正月里才十四。」
有名有姓的,便不是扯謊誆人了。
胡夫人冷冷看他:「景明,盈袖不好嗎?」
他這個姨母,倒也挺直截了當的。
陸景明鬢邊盜出汗珠來:「您這是說的哪裡話,表妹自然是好的,我也算看著她長大的,小的時候,我不也沒少帶她四處渾耍去嗎?」
「你母親的意思,你知道吧?」
他說知道:「可是姨母,我只拿盈袖當妹妹,這話跟母親也回稟過的。」
他有些無奈。
他這麼優秀嗎?
這男人太出色,果然也不行。
不過桃兒怎麼就沒上趕著來貼他?
溫家兄弟知道他的心意,也沒想著把他抓緊了,怕他改變主意。
他前陣子一度懷疑自己實則沒有多出色,也未必是個香餑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