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喉嚨一緊,眼底慌亂一閃而過,匆匆別開眼,沒叫林志鴻看去:「萬一謝喻白明天就不喜歡林蘅了呢?萬一人家就變了心呢?
我知道你盼著他長長久久心愛著林蘅,這樣林蘅嫁過去,才能幸福,才能稱了你的心,但一日不定下來,不就一日會生出變數?」
林志鴻聽她前頭兩句,果然是眉頭緊鎖的。
要變心,多早晚也能變心。
男人變了心是很可怕的。
如今他能把林蘅捧上天,將來就也能叫她從雲端重重跌下,摔個遍體鱗傷。
要是短短時日就先變了心,那足可見本也只是圖個新鮮。
張氏還怕這個?
他冷笑著撥開張氏的手:「你是怕借不上侍郎府的勢才是真。」
他一面說著,毫不留情的大步往外走去。
「大郎說,林蘅現在就住在謝喻白租住的宅子裡,我勸你,早點把這事辦成了為好,免得你的寶貝女兒不安於室,鬧出天大的笑話來。」
張氏見勸不動,索性把心一橫,沉聲說與他這些。
林志鴻果然又自己收住腳不再出門,可是回頭時面色陰沉,簡直駭人。
張氏沒由來心底生出恐懼,倒退兩步。
林志鴻並沒有欺身逼近,就那麼站著,冷冰冰的看她:「她怎麼會在謝喻白家裡?」
「也不是她一個……」張氏聲音弱下去,顯然是怕了,「聽大郎說,是和溫家的人一起,他們都在人家家裡,具體因為什麼,我也不知道。」
簡直是胡鬧!
林蘅一直都是最乖巧,最懂規矩的孩子。
她剛回家那幾年,母親幾乎天天把她帶在身邊,也是為著年輕的時候,極喜歡綿遙,見著林蘅,就總能想起綿遙小時候來。
是以林蘅的規矩禮數,從不出錯的。
這去了一趟歙州,認識了溫家三姑娘,怎麼一回來,就變成這副樣子?
簡直就離譜。
林志鴻拂袖而去,張氏卻不敢再攔。
出了上房院的門,林志鴻也沒有再往流慶閣方向去,反倒轉身往書房,又吩咐人去把林舟找來。
林舟進書房門的時候,書房裡連個伺候筆墨的人都沒有。
他抬眼打量了一番,見他爹端坐在書案後,面前擺了個小盒子,也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林志鴻聽見動靜,先把那小盒子給扣上了。
林舟叫了聲父親,掖著手在一旁站定住:「您找我有什麼事?」
「你母親說,你二妹妹人在謝喻白府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林舟吃了一驚。
母親說的?母親好端端的說這個幹什麼?
他只是叫母親勸父親林蘅的婚事,誰叫她提起這個來了?
林舟腦子裡閃過不知多少念頭,更不曉得他母親究竟都說過些什麼,又又有沒有說漏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