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上胡家,想幹什麼?」
林月泉一擰眉:「怎麼?你姨父,沒跟你說清楚?」
「說是說清楚了,不過嘛,想想周家的事情,我覺得,你恐怕是別有用心。」陸景明掀了眼皮看過去,橫豎把話說到這份兒上,就算是撕破了臉了,往後再沒有什麼兒時情誼。
更何況,林月泉當著謝喻白的面,親口承認過,看上了桃兒,非桃兒不可。
那從今以後,他和林月泉,註定只能是仇敵,不能是朋友。
再加上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事情,他對林月泉的懷疑,一日重過一日。
陸景明點了點面前桌案:「我不知道你對周家用了什麼樣的手段,所以想見見你,想告訴你,你的手段,你的城府,離胡家,遠一些。」
林月泉嗤了聲:「我若不呢?」
「那你大可試上一試。」
陸景明一撇嘴:「你也知道,我和家裡關係不好,但我母親最疼我,我也最孝順我母親,是以對姨母一家,自然高看一眼。你的手段高低,我或許不知底,可我的心思,你也未必就全然看清過,你想動胡家,不妨,咱們兩個,就試試看?」
林月泉不怕得罪人。
走上這條路,要得罪的人,就有很多。
只是陸景明和胡家嘛,眼下不好得罪透的。
他和陸景明撕破臉,是早晚的事,他攔不住,也沒想阻擋過。
但要說叫陸景明完全提防他……眼下多事之秋,他還是不要湊上去比較好。
林月泉反手摸了摸鼻尖:「你是個心狠的人,我是曉得的。周家的事,的確另有內情,但並不是你想的那樣,也不是胡家想的那樣。」
他伸手捏了塊兒糕,往嘴裡送:「我知道,你們大抵以為,我威脅了周老爺,或是用了別的什麼手段,才逼著周家人,不得不把祖產老鋪,盤給我,可其實不然——
我先人與周家祖上有交情,我爹娘還在世時,便與我說起過,所以我才會找上周家,也並不是巧取豪奪,搶來的那鋪子,你大可去問周老爺就是。
至於胡家的生意,你不妨叫你姨父仔細算算清楚,看看我的讓利,他能占多大便宜,就該曉得,我是不是有害人之心。」
他言辭懇切,倒不像是扯謊。
可是林家先人和周家祖上有交情?
遠在福建的林家人,又是怎麼和身處杭州的周家,扯上關係的?
「你先人?」
「先祖辭世已久,你總不會也懷疑吧?難道我還用我先人名義來扯謊?」林月泉面色難看三分,「我還沒有齷齪卑鄙到這個地步吧?」
他卑鄙不卑鄙,他心裡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