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
從進門,到眼下,林月泉不止一次的提起,他要活著。
有什麼人,不叫他活嗎?
這些年來,陸景明自詡精明,今日才發現,數年前的他,活脫就是個傻子。
他從不了解林月泉,也從沒真正認識林月泉,卻願意為林月泉肝腦塗地,為了林月泉,同家中父兄徹底翻了臉。
真是可笑。
這頓飯,是沒有必要吃了,他也吃不下去。
陸景明站起身來,又深看了林月泉一眼:「歲月漫長,你好自為之吧。」
林月泉攏眉看著他往門口方向去,在他要出門時,把心一橫:「溫三姑娘——」
陸景明身形果然頓住,猛地回頭看,眼底閃過陰鷙。
林月泉才緩緩起身:「你都知道了吧?」
第251章 心虛什麼
溫長玄說的那個宴,韓朗之也很給他面子,三日後便準備了個妥妥噹噹,且仍舊把地點選擇在了他韓家的別院之中。
說是個別院,其實是他十四歲那年,他母親偏心,用自己的嫁妝買下了這麼一處三進的小院兒,又精心布置過,送給了韓朗之的。
這麼些年,韓朗之又自己收拾,這小院兒如今風景實在別致的很。
為了不惹人起疑,溫長玄還特意拉上了陸景明和謝喻白二人,說是為韓朗之介紹。
陸景明倒也罷了,這謝喻白是侍郎府的嫡子,又名聲在外,天底下有誰不想與他結識的。
只是平日裡難得一見,又聽聞他心氣兒其實頗高,若能與之相交,他自然是個坦蕩君子,但若不熟的人,想和謝喻白做朋友,實在是一件難事。
溫長玄算半個主家,到的比眾人都要早些。
韓朗之早年間便認識陸景明,只是往來不多,而謝喻白實打實是頭一次見。
謝喻白倒很給面子,談笑間客客氣氣的。
等說了一場話,韓朗之引著人往正廳去,謝喻白和陸景明走的靠前些,他專程拉了溫長玄走的慢下來。
溫長玄側目看他:「有話跟我說?」
「你怎麼沒告訴我,謝二公子也會一起過來。」
溫長玄挑眉:「昨兒他臨時起意的,說來杭州住了這麼久,也沒認識幾個朋友,既然都是青年才俊,結識一二,是好事兒,這才跟我們一起來的。」
他說著略一頓:「怎麼,有問題?」
韓朗之搖頭說沒有,卻面露為難之色。
溫長玄看在眼中,稍稍蹙攏眉心:「你有為難之處?不方便招呼謝喻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