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眾人臨時又選擇吃餛飩,放棄了吃茶。
謝喻白是細心的人,在林蘅落座之前,在長凳上鋪了一方素淨的帕子。
溫桃蹊目瞪口呆,側目去看林蘅。
林蘅也別彆扭扭的,想側身坐到一旁,但又怕太過於拂了謝喻白的面子:「二公子,你不必……」
「坐唄,不是要吃餛飩嗎?」謝喻白笑嘻嘻的,根本沒當回事兒似的。
溫桃蹊扯了扯林蘅的袖口,拉著她坐了下來。
陸景明和謝喻白兩個是坐在她們兩個對面的,這會兒小攤兒的主人端了一碗餛飩上來,他兩個倒收斂很多,沒再把視線定格在姑娘們身上。
一碗餛飩熱氣騰騰,林蘅往溫桃蹊面前推了推。
她是習慣了林蘅的謙讓的,便順勢把乾乾淨淨的小白碗拉到了自己面前,略一低頭:「好香呀。」
林蘅面露寵溺,揉了她一把:「我大姐姐嘴巴蠻挑的,但這家小攤子的餛飩,她吃了好多年,一向很喜歡,這家店的餛飩相當不錯的,而且新鮮的很,每天都是現做現賣的。」
陸景明說了聲慢點兒吃:「今天的熱鬧也看過了,這幾天就別再老想著往外跑了?」
「那可不行。」溫桃蹊驕傲的下巴往上一抬,「這熱鬧一定沒完的,你沒瞧著這些人,要把林月泉的店給拆了似的,這能輕描淡寫就過去了的?」
謝喻白點了點桌子:「我倒覺得,這事兒挺奇怪的。」
陸景明側目過去,目光沉沉,顯然贊同他的說法。
林蘅猶豫須臾:「我沒接觸過林掌柜,只是從桃蹊口中聽到過一些,但你說這麼要緊的事兒……他要在杭州做生意的呀,這口碑信譽一概不要了不成?又或者,他是衝著周家去的嗎?」
謝喻白從來就沒想過,遇上了事兒,林蘅能開口說話的。
她一向都是悶悶的,守著謹慎二字,一刻都不敢忘。
現如今這樣多好,也可見這段時間以來,她雖然也經歷了磨難,經歷了風浪,可和從前比起來,仍舊是開朗了許多的。
或許是他的功勞,又或者是溫桃蹊的功勞。
但不管這功勞歸誰,他都喜歡看林蘅這樣。
「衝著周家倒未必。」謝喻白噙著笑,「周家就算這兩年不濟了,連祖上留下的老宅都給了別人了,可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不至於輕易就真的叫他占了便宜去的。
這老鋪給了他,老匾也留給了他,周家對他林月泉,說是仁至義盡都不為過的。
結果一轉臉,林月泉以怨報德,恩將仇報,仗著老匾掛在他店鋪外,做這種下作事情,毀他周家的聲譽,你說周家人能忍得了?」
林蘅啊了聲,旋即又哦了一嗓子:「也是,畢竟那鋪子現在是林掌柜的,就算想對周家做些什麼,這樣子做,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實在不上算,況且給人家發現了,還將周家徹底得罪乾淨,是挺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