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我如今也摸不透。
再加上這次桃蹊和林姑娘出事,莫名其妙的,又和他有說不清的聯繫,所以我思來想去,這筆生意,最好還是推掉的好。
跟這樣的人做生意,這銀子是好賺,可操心未免太多,整日裡要提心弔膽,生怕他冷不丁就要在背地裡陰咱們一下子了。」
胡鶴軒細細的品了品,反而有些詫異:「他竟有這麼大的本事?能把歙州也攪擾的不安寧?這可真是奇了,一個孤兒,如今聽起來,倒有些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一樣。」
「是啊,所以才去查他。反正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我和澤川都沒查出什麼,不是他沒什麼不對勁,而是當初他與我說的身世,恐怕都是假的。」
陸景明捏著手心兒:「直到前幾日見他,他半真半假的跟我說那些,我才確定了,他的身世,確實不像他說的那樣,所以我和澤川才會在福建一無所獲。但也正因為如此,此人才更加可怕。他彼時與我相交,那才多大年紀啊?那時候,他就算好了未來的一切——」
現而今想想,確實叫人膽戰心驚,也不由後怕。
當年他傻乎乎的,輕易信人,林月泉那時候要是想利用他做些什麼混帳事,他怕稀里糊塗就被人家給裝進去了。
胡鶴軒當然也是想到了這一層的,沉默了須臾後,又叫子楚。
陸景明抬眼過去,見他面露為難神色,起先微微愣怔,登時又恍然大悟:「我與父親和大哥之間,不是一個林月泉那樣簡單的,姨父也勸了這麼多年,如今雖知道林月泉確實不值得為友,可父親和大哥也並非是為了我好,姨父不必再勸我的。」
真是個固執的孩子。
胡鶴軒沒說出口的話,就再沒機會說了。
他長吁短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也罷了,都這麼多年了,再壞也就這麼著了。」
第255章 林月泉出事了
杭州城近來出了件了不得的事。
天寶大街上的周家老鋪,據說早在半年前就已經被一位姓林的年輕公子給盤去,那時候起,就改頭換面,不再姓周了。
這兩日知府衙門接了不少狀子,而那香料鋪子門口更是每日都被城中百姓圍的水泄不通。
卻原來是,各家紛紛買了他家香料回去,最近卻也不知是因為什麼,好些人用完了香料,出現各種不適的症狀。
有些是買了敷面的香粉,臉上起了好多紅疹子,出個門都得取了面巾來遮面,見不了人的。
有些是買了薰香回去,平日裡點了,倒沒什麼,最近這兩日,要麼頭疼,要麼胸悶,請了大夫看,也看不出所以然,後來就查到那些香,薰香餘下的香灰中,總多出些不合時宜的東西,致使人身體不適的。
諸如此類,這林家的香料鋪,自然就成了眾矢之的。
倒也有明眼人,覺著這事兒是林家叫人陷害了,但身受其害的城中百姓可不管這些,出了事,他們是苦主,當然要找上林月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