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齊之臉色驟變:「陸掌柜,這就是你的辯解嗎?」
「大人心中若已有定論,我還有什麼好為自己分辨的嗎?」陸景明下巴一抬,「先前謝喻白也在杭州,同我,同溫二,都走得很近,我們一行,還在謝喻白租的那個宅子住了好些天呢,韓大人不如再大膽猜一猜,此事,說不得,同謝喻白也有關係,他也是從犯,是我們一塊兒坑林月泉——」
他拉長了音調,嗤一聲:「畢竟這侍郎府的嫡公子,真出了事,總能替我和溫二周全,所以我們要幹壞事兒,一定得拉上他,對了,我這兒,還真有謝喻白留給大人的一封信。」
他一面說,一面就從懷裡去掏東西,只是動作極慢:「要不,大人現在看看?我沒拆看過,但恐怕是替我們求情的,就怕他這一走,東窗事發,我和溫二難以保全自身,您看嗎?」
第265章 原來如此
這公堂之上,如何能讓他把謝喻白的書信拿出來!
他和謝家……
當年離京,畢竟是承了謝家的人情了。
謝喻白不管在信上寫了什麼,他都不太能置之不理,倘或真的是……
本來這案子到如今,錯綜複雜,矛頭和線索大多都指向陸景明。
他懷疑過。
他雖然不是干刑名出身的人,但在杭州做知府這麼多年,大大小小的案子也經辦了不知多少,況且當年來杭州,他想著也沒經歷過,便花了不知多少時間,把杭州近十年來的卷宗,都仔仔細細的翻看過一回。
所有的線索都太有針對性和指向性,他就不免更要謹慎起來,所以前些日子只是每天叫了陸景明來府衙,同他說話雖不客氣,到底沒升堂。
這過了堂,就不一樣了。
在陸景明未真正把書信拿出來之前,韓齊之一擺手,黑著臉:「陸掌柜,本官今日與你說話,也尚且算是客氣的吧?」
陸景明心下嗤笑,面上卻並不顯露半分:「大人是一向客氣的,並不是只有今日客氣。」
韓齊之面色越發陰沉。
陸景明這個人,還真是挺硬氣的。
立於堂上而面不改色,還能坦然的為自己辯白,甚至於,拿著謝喻白留給他的書信,在公堂之上,威脅他?
沒錯,那就是威脅。
「陸掌柜,你且回去吧。」
陸景明唇邊的弧度一僵。
就這樣?
他眯了眼,下意識坐正了,腰杆挺直起來:「大人沒有別的想問了嗎?」
韓齊之深吸口氣。
陸景明的話,不是全然沒有道理的。
而且陸景明大約也是不想在公堂之上與他逞口舌之爭,所以在提到謝喻白書信前的那些話,還是蠻戳中他的心思的。
溫長玄就算幹了壞事之後要走,又何必留下他親妹妹?
還要陸景明陪著一起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