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明料到了她一定特別生氣,但是眼下這樣子震怒,他也是頭一次瞧見,一時有些無措,試圖去安撫她:「你也不要生這麼大的氣,好在這不是沒有出事嗎?」
「沒出事那是謝喻白機靈,他心疼姐姐,就怕姐姐過的不舒坦,或是出什麼事兒,要沒有謝喻白——」
她本來想說,要是沒有謝喻白,那姐姐這一輩子不就全都毀了嗎?還是毀在她親生母親和大哥手上的,就連她,也要跟著一起倒霉遭殃,名節受損。
但話到了嘴邊兒,一低頭,看見陸景明的那張臉,就說不出口了。
就算沒有謝喻白,陸景明也會好好地護著她,不會叫她出事的。
溫桃蹊尷尬的咳嗽,掩唇別開臉:「反正你叫我怎麼不生氣,我真是開了眼了,這天底下竟然還有這樣的母親,這樣的兄長!」
她咬緊了牙關:「說句實心話,先前在歙州,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無論是梁時,還是杜錦歡,到如今,我都是覺得委屈的。」
陸景明眼皮一跳。
這話小姑娘可從來都沒說過。
她再也沒提起過那些事,所有人都以為,過去了,便過去了,梁時也好,杜錦歡也罷,也都得到了懲罰,算是替她出了氣的,她不去想,便是放下了。
卻原來,從來沒有,且還委屈至今。
他有些愣怔:「桃兒?」
溫桃蹊深吸口氣,反手摸了摸鼻尖兒:「梁時那事兒,我很長一段時間不敢去回想,想起來,就覺得可怕,可父親和大哥後來卻為了我的名節,不好聲張,加上樑家那時候也的確已經出了事,便就這麼輕輕放過,大概的意思,無非是,惡人自有惡人磨,梁家已然不中用了,倒沒那個必要,再上去踩一腳,才算出了這口惡氣的。
後來又有了杜錦歡。
她傷了我,在外頭敗壞我的名聲,可是又要看在母親的面兒上,看在姨母的面兒上,仍然輕輕放過,只是把她趕走了,再不許往來,斷了姨母要給她說親的心,斷了她嫁高門的路,這就算完了嗎?」
她一面說,胸口覺得憋悶,堵得慌,扶著桌子,又慢慢的坐下來:「我曉得父母和兄長都是疼我的,但是出了事的時候,卻怎麼總要我顧全什麼大局呢?倒是你,不管是梁時還是杜錦歡,你總有辦法,替我出這口惡氣。所以我一直都覺得很委屈。」
陸景明也從來沒想過,在她內心深處,對父母兄長,是有怨懟的。
她每天都是開開心心的,同家裡人,也是親親熱熱的。
「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說這些。」陸景明抿唇,眼底的心疼不言而喻,「從前看你,只以為你把這些都揭過去了,原來你全都放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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