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滾!」
林薰先是挨了打,又被他劈頭蓋臉的一頓罵,還當著林齊和林縈的面兒。
小姑娘家,面上掛不住,更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裡做錯了,心中便更覺得委屈。
可是她不敢反駁。
大哥好像動真格的。
她再敢開口,大哥還敢打她。
她捂著臉,從林縈的懷裡掙出來,重重哼了一聲,撒腿就跑了。
林縈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看看林舟,看看林薰跑遠的方向,左右為難。
林齊給她使眼色:「仔細她想不開,還不快去陪著。」
她才欸的一聲,朝著林舟蹲身一禮,把及地長裙的下擺略一提,追著林薰的方向小跑而去了。
林舟頭更疼,眼前也是漆黑一片的。
沒有人明白,誰也不理解他的為難之處。
林齊看他這樣,心裡有些複雜。
他一向很不甘心。
林舟憑什麼呢?
就憑他是從太太肚子裡出來的,就該高人一等嗎?
若只說林舟,也就算了,那林放又算什麼呢?
從小到大,他要百般努力,祖母和父親才會看到他,而林舟,眼裡卻從來沒有他,甚至防著他。
可畢竟是自家兄弟,一時真見了林舟這樣難看的面色,又笑不出來了。
他想看林舟束手無策,他喜歡見林舟那樣。
可他也明白。
齊明遠夫婦擺明了來者不善。
他雖不至於像林舟這般杞人憂天,先把事情往最壞處想,但也不可能像林薰那樣傻乎乎的,什麼也不懂,還真以為,能從齊明遠夫婦手中敲出什麼東西來。
民不與官斗,從古至今,都是如此的。
他們這小門小戶的,拿什麼跟人家斗。
真是虧林薰想的出來。
他看著林舟,那些嘲諷的,奚落的話,全都說不出口了。
到最後,也只是無奈一聲長嘆:「她就是這樣,母親驕縱著她,什麼也不提點她,女孩兒家,本也不必操心這些,她不懂,大哥慢慢教就是了,你動手打了她,她要傷心好久的。我知道大哥心裡著急,可再怎麼著急,也不能拿自己家裡的姊妹撒氣不是?」
林舟眯著眼,掃過去:「林齊,你說,齊明遠端坐在正堂之中,我要慢慢教導林薰什麼?」
他想著是有些惱恨了的。
林蘅怎麼就什麼都懂,什麼都明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