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桃蹊一怔。
真是個大醋罈子!
她從前就覺得,陸景明有些無賴的底子,她一味的躲著他避著他的時候,他還要厚著臉皮痴纏上來,那時便有的時候,是醋意十足的!
溫桃蹊站在那裡,他就站在面前,兩個人面對面的,他再也不開口,一動不動,就連眼睛,也是幾乎不眨的盯著她看。
她知道他在等什麼。
其實小兒女情愛之事她又不是全然不懂。
同林月泉的那些年,他極盡溫柔之能事,繾綣纏綿,情意綿長的。
她略一低頭,盯著自己的指尖兒看了會兒,右腳的腳尖兒在地上踢了兩下。
她隱約聽見了陸景明的嘆氣聲,短促而又低淺的一聲,她心念一動,一隻手遞過去,扯了他袖口:「那不是從前年輕不知事,瞎了眼嗎?我都長了記性了。」
她是長了記性了,這未免也記得太狠了些,弄得他前些時日費了多少的心思,才能接近她一二。
但如今真是好——
陸景明沒有喜歡過別家姑娘,他也並未見得多懂女孩兒。
他雖也有胞妹,可多年不在家,哪裡去了解小姑娘家的心思,何況那也是個活潑好動的,與桃兒大不相同,沒法子比的。
似桃兒如今這樣,把這樣駭人聽聞的事情都說與了他知道,他便知她的心意。
他是激動的,他甚至今夜都要高興的睡不著覺。
他反手握上溫桃蹊的手,感覺小姑娘略掙扎了下,他緊了緊:「別躲。」
溫桃蹊面上一紅:「我在同你說這麼嚴肅的事情!」
「你說你的,我又不是不聽。」
溫桃蹊便輕咬了咬下唇。
笑意又染上陸景明的眼中,他的小姑娘,待在他身邊,乖巧,安靜,這才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所以其實到現在為止,你都不知道,林月泉和你們家,到底有什麼樣的血海深仇?」
溫桃蹊乖巧點頭:「那個時候,他說的含糊,是以我只能從他隻言片語之間,拼湊出一個大概的故事來,重生回來這數月之中,我曾經不止一次的試探過我大哥,但是都沒什麼好的結果,我也不敢多問……」
陸景明心下越發熱切:「你沒跟家裡人說?」
她面上就越發紅了:「我想這樣的事情,驚世駭俗,再嚇著他們,而且……也無從說起的,他們大概只會覺得我瘋了,總不見得,去與我父兄講,林月泉心懷叵測,是找我們尋仇來的呀。」
可見他是那個特殊的!
「可你不曉得過往發生過什麼,只有你父兄知道,你不說,萬一……」
「沒有萬一!」
她聲兒倏爾拔高了:「我不會再讓那樣的事情發生!」
可怕的,恐怖的。
現如今回憶席捲而來,仍是恐懼感遍布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