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不會怪她。
她經歷過那樣的事,自然對男女情愛之事諸多防備,怪不得戒心那麼重。
但林蘅好像就不是的……
他猛然想起:「你處處維護林姑娘,好的親姊妹一樣的,是因為,她前世出現在你身邊,曾給你帶去溫暖?」
溫桃蹊臉上的愁雲才散去些,有了誠心實意的笑容:「是啊,我最後的歲月里,除了白翹陪在我身邊,也只有姐姐帶給我些許溫暖了,不過……不過我那個時候,已經被軟禁了,加上心如死灰,所以對好些事,也不肯上心,我甚至不知道姐姐的夫家是什麼樣的人家,對她好不好,只是後來她也不來了,我讓白翹想辦法去打聽,隱約知道,是林月泉找了她夫家,她才再也不能來見我。」
念及此,她不由又嘆氣:「可見她前世嫁的也並不好,她夫君並不是真心疼愛她。」
怪不得她對林蘅那樣信任,又那樣好,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都捧到林蘅的面前去。
在痛苦掙扎的歲月里,有林蘅這樣的人陪在身邊,還能感受到歲月靜好的恬靜是何等模樣,是極難得的。
溫桃蹊欸了一聲,他去點她鼻尖:「你叫聲景明哥哥我聽聽?」
她登時就黑了臉:「你別得寸進尺啊!」
他把空著的那隻手一攤:「這很過分嗎?」
過分的!
溫桃蹊冷哼:「我不想跟你說了!」
還是不能操之過急啊。
他的女孩兒似乎,不太吃這一套?
陸景明周身一股濃重的無力感。
他在這事兒上,可以算的上是無師自通了,但偏偏通的這些,還對她沒用的樣子。
「不叫就不叫,那你想跟我說什麼?」
溫桃蹊已然沒有那些悲秋傷春的感情,畢竟也過去了幾個月,她雖然未曾徹底走出來,放下去,但如今既然能開口與人說,至少自己不太會陷在所謂的悲痛之中走不出來。
「能不能幫我查一個人?」
陸景明麵皮一肅,溫桃蹊心下咯噔一聲:「幹什麼?」
「你這是在請求我?」
溫桃蹊下意識有些愣怔住:「也不是……」
她明白了的。
於是她看他好像是有些生氣,噙著淡淡的笑,展現出十四歲女孩兒最美好的笑容,梨渦淺笑,她還有個小虎牙,咧著嘴笑,朱唇貝齒:「我這是在要求你,怎麼是請求你,你想什麼呢?我想叫你幫我辦事兒,還得求著你?」
他就喜歡看她驕矜的模樣,帶著小聰明,耍點兒小心眼,最可愛了。
為著她刻意討好又撒嬌,陸景明的面色倏爾舒緩:「這才是了,好叫溫三姑娘知道,舉凡三姑娘有所吩咐,未敢不遵。」
溫桃蹊果然叫他逗笑了,眉眼彎彎的,把手往回一抽,掩了唇,又去捶他:「你少拿這混帳話來打趣我。」
說是這麼說,可這嗔怪的姿態,真叫人愛到了心縫兒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