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明空閒著的那隻手,落在她頭頂,揉著她,也是安撫她。
「為這個,白翹還吃過一場醋,說我太偏心她。」
她失笑出聲:「趙珠也確實被林月泉調教的不錯,會說話,會辦事兒,而且……而且我那時與林月泉成婚兩年,我的喜好,我的習慣,他一清二楚,照著我喜歡的樣兒,去調教趙珠,你說我喜不喜歡她呢?」
喜歡之餘,還夾雜著對她身世的憐憫,再加上,林月泉自己是苦出身,自幼便無父無母的,她是個最心軟的女孩兒,彼時又一心愛慕著林月泉,身邊兒有一個趙珠,她大概處處維護於趙珠。
她身邊兒白翹和連翹兩個,她從不拿她們當丫頭看,一起長大的人,說是主僕,倒更像是姊妹,前世她對趙珠……大抵也如此。
然則如今提起趙珠,她前頭卻雙眼猩紅。
那一定不只是因為,趙珠是林月泉安排在她身邊的人而已。
陸景明心下猶豫,落在她頭頂的那隻手,動作也緩了一緩:「她後來……做了什麼?」
溫桃蹊本來也沒打算瞞著他的,只是想到那些事,還是免不了心口一疼。
她彎了彎腰,緩解著那股子勁兒。
陸景明見狀,只好更把人往懷裡帶:「我在這裡,都過去了的。」
「我和林月泉,有過一個兒子。」
陸景明渾身一僵,面色略沉了沉。
溫桃蹊一撇嘴:「我和他那時是正經八百的夫妻!」
合過婚帖,明媒正娶,有孩子,那不是很正常嗎?
陸景明臉色古怪得很,聲兒還是悶悶的:「你說你的。」
她還是撇嘴:「早知道不告訴你。」
他就捉了她的手捏了一把:「想瞞著我?」
溫桃蹊搖頭:「趙珠到我身邊的第七個月,我已經很高看她了,畢竟是在外頭收留了她的,她跟著我和林月泉在外頭走了一遭,盡心伺候,我很中意。後來回了歙州城,我還領著她去見過我母親,也就是那天——」
她話音頓了頓,秀眉蹙攏,抬手揉眉心:「母親留我說話,我叫她抱著勛兒去玩兒,然後……然後勛兒就在荷花池邊,失足落了水。」
現在想來,哪裡是什麼失足。
不到兩歲的孩兒,走路都還走不穩當,他便是貪玩,趙珠若是好的,也不會放他靠近池邊去。
池邊多青苔,她們素日裡去玩兒,都不敢靠的太近,唯恐腳下打滑,跌落池中,何況是她的勛兒。
只是小小的孩子不懂這個,被人給害了罷了。
陸景明心頭一顫:「林月泉這麼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