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明遇鬢邊青筋凸起,眼皮猛然跳了兩跳:「誰放他進來的!」
一旁掖著手的圓臉小廝,哭喪個臉,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我,我……我實是攔不住六少爺……」
齊明遠拿腳尖兒踢了踢他:「你退下去。」
那小廝哪裡敢動,他一挑眉:「你是打算在你這書房裡躲上一輩子?」
齊明遇舌尖兒頂在上顎,又舔了舔,擺手叫那小廝退下去:「你又想幹什麼?」
「想到幾件事,先前正堂之中人多口雜,沒有告訴你,也算給你留了最後的情面,眼下想通了——」
齊明遠踱著步,往一旁官帽椅坐過去,正與齊明達做了個臉對臉:「我為什麼要給你留情面呢?你原是不配的。」
「小畜生,當初我就應該掐死你。」
他陰惻惻的,齊明遠反倒笑了:「是啊,你當初就該殺了我。你沒殺了我,如今活該受我鉗制,是不是快氣死了?
長在你手上的孩子,被你拿捏揉搓了十幾年,日子過的苦不堪言,如今卻搖身一變,騎在你頭上,壓著你動彈不得,可不是要氣死的。」
齊明遠唇角上揚,冷眼去看齊明達:「我有話跟他說,你也要聽?」
齊明達脖頸一縮,騰地就站起了身:「大哥,那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聊。」
無論是分家產,還是要讓他那個妹妹名入族譜,論理說來,都是齊家合族之事。
只是這麼多年了,家裡上上下下,什麼不是齊明遇一個人說了算的?
就算是在外頭遇上了棘手的事,他也很少與兄弟們商量。
現在齊明遠這麼著回家來……
以前他也沒少上躥下跳的欺負齊明遠。
如今看來,齊明遠是都記在心裡的。
只不過這次回來,有更要緊的事情要辦,騰不出手來跟他們算舊帳罷了。
他不說躲著,難不成上趕著送到齊明遠面前,叫齊明遠跟他清算嗎?
他可遭不住。
是以齊明遇尚未開口留人之事,齊明達已經兔子似的跑了出去。
齊明遠唇角的弧度更大,嘲諷之意不言而喻。
齊明遇看在眼裡,越發惱怒:「你如今得意了。」
「早在我高中之事,你就應該想到今日。」
齊明遠揉了一把眉心:「你擠兌了我這麼多年,也盡夠了。我也不與你廢話,
齊明遇,這些年,你在蘇州,上下行賄,官商勾結,傷天害理的事,也只怕沒少干,你的爛帳,我全都清楚,至於你究竟做過什麼惡事,我懶得再查。
先前正堂上,我不拆穿你,確實是給你留了情面,你現在再想想,我讓你辦的事,你答不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