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書信往來總是不好,萬一被人給攔了,我身邊兒還有個小奸細呢。」
溫桃蹊眼底一亮:「說給趙珠聽,難道不比說給林月泉聽更方便?」
陸景明寵溺的笑著應了她的話:「那你去做,我派人去盯著林月泉就是了,橫豎在泉州也留了人,他若真的跟蘇徽鬧起來,我也總能知道。」
「不過他心思縝密,又一向都心思很重,就算知道了,也未必找蘇徽鬧。」
「人都是慾壑難填的。他從小到大,蘇徽不知給了他多少好處,錦衣玉食的生活也好,如今他的家產財富,說白了,也都是蘇徽給他的。」
「他現在去找蘇徽鬧,恐怕不可能。」
那不是以卵擊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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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溫桃蹊叫連翹她們收拾了她制香的東西出來,就擺在院子裡頭。
天清氣爽,她專心致志的調製香料。
白翹時不時的給她添茶水,拿了糕點餵到她嘴邊去:「姑娘好久不擺弄這些,今兒怎麼突然有興致?」
溫桃蹊眼角餘光掃了眼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趙珠,幾不可見的揚了唇角:「我聽二哥說起來,二哥還沒出生的時候,父親帶著母親和大哥往滇南之地遊玩,途中路經一處廟宇,小住數日,便研製出山泉香,後來又幾經改良,連名字也從佛寧改做山泉,我倒覺得,佛寧二字挺好聽的,又安靜,又灑脫。」
她手上動作沒停,拿了小秤秤了香:「我打算調個配得上佛寧二字的香,若能得,第一道我是要送給姐姐的,你不覺得這名字的香也很襯她嗎?」
趙珠果然動了動,往前湊了三兩步,掖著手:「姑娘說的就是名動天下的溫家山泉香嗎?」
溫桃蹊頭都沒抬,嗯了聲:「不然這天下還有第二道山泉香嗎?那我們家可是不依的。」
她欸了聲,手上動作終於一頓,抬眼看了趙珠一回:「你也知道山泉香的嗎?」
趙珠一愣,尷尬的笑了笑:「我雖是小地方的人,但我爹活著的時候,很疼我,也會攢上半年的錢,給我買頭油香料的,他從前老是說,可惜了家裡窮,給我買不起溫家的山泉香。」
提起她那個便宜爹,她竟也能「真情實感」的傷心一場。
眼皮往下一垂,斂去眼底情緒,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瑟縮,似是懷念,似是難過。
溫桃蹊哄了她兩句,叫連翹:「從家出來的時候不是帶了好些,你去取一小盒,叫她拿去用吧。」
白翹立時就橫眉的,連翹似也有些不大情願,只是終究沒說什麼。
趙珠哪裡又千恩萬謝過,跟著連翹去取香不提。
溫桃蹊當然注意到白翹神色:「給她用點香料,你也不高興?家裡什麼好東西沒給你和連翹用過?便是我妝奩盒子裡的珠花,你們兩個不也拿去用過的?」
「不是呀。」白翹小嘴撇著,「姑娘不知道,她老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毛病。」
她一面說,面上有不屑,想啐人,忍住了:「我跟連翹發現她好幾回,躲在姑娘屋外頭,像是偷聽,每回陸掌柜來,她也老是想偷看,反正就是不老實得很!」
趙珠會幹的這麼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