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下了血本,不把人給咬死了,怎麼會輕易罷手?
可突然又說,峰迴路轉,有了轉機……」
溫桃蹊把那塊兒糕吃下去一半,就不再動了,放到一旁去,拍掉指尖沾著的糖霜:「這算什麼轉機?」
「對我們來說,怎麼不算轉機?」林蘅抿了抿唇,「我知道你擔心陸掌柜,怕他被牽連進去,如今說牽扯到了宮裡,你就更怕,可怎麼不往好處想一想呢?」
林蘅本來想去握她手的,伸出去一半,自己又收回去了:「人家都說關心則亂,我今次才算是徹底明白了的。」
憑溫桃蹊的聰明勁兒,很該明白,事情鬧的越大,陸景明自然也就越安全。
陸景明來京城才多久?他有什麼根基?他憑什麼能和內府司的人有牽連往來?
甚至於,他憑什麼去買通內府司的人,替他上下打點,買通重山,在林月泉府上縱火行兇呢?
偏偏事後還做的這樣滴水不露。
如果不是連著下了兩天的雨,河水漫漲,重山的屍體現在都未必會被發現。
照哥哥嫂嫂的說法,重山留下的東西,本就是防了一手,就怕來日他被人滅口。
不過他既早有準備,又為什麼仍舊被滅了口,其中出了什麼差錯,如今就不得而知了。
他留下一封認罪的信,同時去指證內府司中右手手腕上有一顆痣的那個唆使他縱火的太監,還有小太監給他的銀票,以及內府司中人專用的銀錠子……
於陸景明而言,這當然是柳暗花明的,只是溫桃蹊現下有些困住了。
是她自己把自己給困住的。
林蘅聲音越發輕柔起來:「我也不是不能體諒你,若換做我,是哥哥遇上這樣的事,我只怕比你還要不如,恐怕還比不上你的鎮靜。
可桃蹊,你看,這麼多人為陸掌柜奔走,事情也過去好些天了,陸掌柜不是什麼事也沒有嗎?」
「道理我都懂,我就是一直沒想明白。」
林蘅略一怔:「什麼?」
「我想不明白,在這整件事中,林月泉,他又是個什麼樣的角色呢?」
她也跟陸景明說過這話,陸景明也品不出。
齊明遠和謝喻白都認為,這不是林月泉做下的苦肉計,尤其是在牽扯到內府司之後,他二人就更否定了這個想法,甚至於,徐天德也不這麼認為——不過徐天德是從來就沒把林月泉放在眼裡的。
·
溫桃蹊的苦惱並沒有持續太多日子。
重山當日留下一封絕命書信,其實信中點的很清楚。
霍雲章奉旨查案,只用了兩日不到,就把內府司里唆使霍雲章的小太監給揪了出來。
的確是不怎麼起眼的。
溫桃蹊是後來從陸景明他們口中得知的。
那小太監姓趙,入宮伺候有二十多年了,本來也有過飛黃騰達的機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