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明倏爾明白了:「所以你教重山留下那些證據……那些東西,其實不是重山留下來的,是在重山出事之後,你派人去交給那個姑娘的?」
「他們做事縝密,重山死後,他們是不想鬧出人命,才沒有殺人滅口,但也查了好些日子,確定重山沒有留下什麼證據,才收手作罷的。」
林月泉眼底閃過嘲弄:「有了那些東西,霍雲章能輕而易舉查到內府司,順藤摸瓜,自然能抓出馮氏和馮家。
我只是在賭。
賭官家會不會抄了馮家。」
如果官家不會,那淮陽王就無事,等事情過去,淮陽王和蘇徽緩過神來,也能猜到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腳,再往下查,他未必跑得了。
但是他賭對了,也贏了。
不過他自己,也終難獨善其身。
陸景明深吸口氣:「走到今天,你也是咎由自取。」
「是啊,我也是咎由自取。」林月泉苦笑,「我若能早一些發現,早一點去查一查當年的真相,也不會弄成如今這樣……
過去的幾年裡,算計溫家,甚至算計過你,連溫桃蹊……
那姑娘,其實是最無辜的。
如果不是先她遇見你,我真的哄騙來一顆真心,如今再發現真相……」
「真心是要拿真心來換的,你只想哄,只想騙,無論有沒有我,你都得不到你想要的。」
陸景明站起身來,負手而立:「她是世上最聰慧通透的女孩兒,早能看清你真心與否,現在再來說這個,你是在懺悔道歉嗎?」
第332章 婚期
轉眼入了臘月,年關將至時。
早在馮家出事那日,溫長玄便飛鴿傳書回了歙州,稟明這個年,未必能回家了。
書信上不敢寫的太明白,只大概說了一遍,京中出了事的。
眼下鬧到這個地步,雖與他們這些人,再沒有什麼相干,可是不看著事情了結,誰又能在這個時候放心離開京城呢?
而消息很快傳來。
官家果然沒有打算直接派兵鎮壓。
他派了人到淮陽去傳旨,以年關將至為由,傳召了淮陽王與王妃攜世子一同進京。
算一算腳程,八百里加急往淮陽,淮陽王再動身啟程,剛好在過年前,也就能到京了。
淮陽王此時不知馮家出了事,未必會做防範,等到進了京,被官家折斷羽翼,那就是請君入甕。
再想安然的回到淮陽去,是不大可能了。
而按照齊明遠他們的說法,如今京中只怕仍有淮陽王耳目。
他要謀逆,六七年前聯絡上馮家,說不得,更早時,還有別家,總之不會只靠著馮家而已。
只是馮家壞了事,官家處置起來是雷霆手腕,毫不留情的,也算是殺雞儆猴。
這種時候,不一定還有人敢給淮陽王通風報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