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或是不見,她說了算。
溫桃蹊在家裡準備過年時的禮物,林蘅和徐月如當然是獨一份兒的,餘下那些她來了京城後結交的小姐妹們,過了初五各家走動,少不得要準備好,還不好厚此薄彼。
她小院兒里擺的滿滿當當的,陸景明一進門,就被這陣仗給逗笑了。
他愣了愣,步上前,大概掃過一圈兒:「你這是數自己的家底兒呢?」
溫桃蹊啐他:「我的家底可不止這些。」
倒也是。
從前說要給他還禮,一出手,就是那樣品質絕佳的紅寶石,連胡盈袖那種從小用東西就極挑剔的,翻了他的庫房,也一眼看上。
她拉著陸景明看她準備的禮物,一一點給他,又一面問他:「這些會不會輕了?或是不合適的?你幫我參詳參詳,我早上去問我二哥,他什麼也不管。」
「禮輕情意重,這過年嘛,圖的是個樂呵,大家一起鬧一鬧,是那麼個氛圍。」
他隨手拿了個玉鐲:「人家又不是真的缺這些,圖的不就是個熱鬧嗎?有什麼不合適的,而且你這些東西,不也都是頂名貴的嗎?」
溫桃蹊這才放心下來,轉而問他:「你怎麼這時辰過來?」
陸景明肅容,看了眼跟在她身後的白翹和連翹。
兩個丫頭如今倒相當有眼色,掖著手退遠了。
溫桃蹊看他這神神叨叨的樣兒,撲哧一聲笑出來:「幹嘛呀?神神秘秘的。」
「刑部來人,說林月泉想見我,還想見你。」
刑部?
溫桃蹊大吃一驚:「他怎麼在刑部?」
「說他這些年往官場上行賄,被查出來了,就直接被刑部的人給帶走了。」
陸景明壓了壓聲:「淮陽王壞了事,他本來就跑不了,官家在年前要動他,隨便尋了由頭也就拿了人了。」
溫桃蹊呼吸微滯。
她倒沒想過官家會在年前就有所處置。
她還以為,她未必等得到林月泉的下場。
等出了年,林蘅大婚後,她就要動身回歙州。
這一趟出門幾個月,連過年都沒回家,再不能在外頭多待了。
沒想到啊……
陸景明看她半晌不說話:「我本來想,事情也結束了,你也不必去見他,但仔細想來,還是告訴你一聲,見或是不見,總要你自己來決定的。
你要是不想見他,自然不必理會,若是想見,有我陪著你,咱們一塊兒去見他。」
要見嗎?
其實這一世,她和林月泉之間,交集並不算多。
林月泉總是在單方面的算計她,但也沒成功過。
她起初防著他,離開歙州之後,是身邊人替她防著那些算計,自然也就防範了他。
林月泉想見她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