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素里一起玩兒的,他最驕縱的,怕就是李清雲了。
這小姑娘還真是蠻不講理的。
他鬆了手,低頭側目去看。
其實她真是長大了。
以前臉上掛些肉,小臉兒胖嘟嘟的,撒起嬌來特別的可愛。
又生的唇紅齒白,是個清麗女孩兒。
現在長大了些,也長開了,臉上的肉肉眼可見的消失,一張小臉兒越發尖瘦,巴掌大小。
她是最明艷的姑娘,天真爛漫的。
他想著,一抬手,又在她頭頂上揉了一把。
李清雲虛一躲:「幹嘛呀?」
「四下無人,就咱們兩個,你跟我說說,真沒想過去禍害誰?」
李清雲虎著個臉:「你倒一本正經問我這些,我要告你的狀,做兄長的沒個正經!」
正經這兩個字從她李清雲的口中說出來,溫長玄就放聲笑起來了。
他真的笑了好半天,直到兩個人走出長街,他才斂去了笑意。
李清雲知道他在笑什麼,一時間臉上就泛了紅暈。
她其實最沒心眼了,可眼下就是有些不大好意思。
大約是因為她口無遮攔的那句話……
溫長玄笑了半天她也不吭聲,這實在不像他,於是他收斂起來:「怎麼不說話?」
「不想跟你說話。」
聲兒小的幾乎聽不到,隱隱透著些害羞。
溫長玄仔細想了想,就明白了癥結在哪裡,當然不會追著問,索性也不再提了,領了她往戲樓去,又掏了銀子,點了兩齣她素日愛聽的,又要了她愛吃的茶點,聽她在耳邊嘰嘰喳喳,品評著哪一句唱的不好,哪一句絕妙。
等聽完了戲,也到了日近黃昏時。
從戲樓出來,溫長玄本來打算直接送她回李家去,偏偏她不肯。
聽了一下午的戲,不見一丁點兒困意,反而精神得很:「林蘅姐姐不知道走沒走,我先跟你回去,她要沒走,我還得跟她要東西呢!」
溫長玄一怔:「林姑娘欠了你什麼?」
她嘟囔著說不是:「她從京城來,為三姐姐大婚,帶了幾口大箱子,全是送給三姐姐的,憑什麼沒我的?我得要我的禮物去。」
溫長玄撲哧一聲笑出來:「桃蹊要大婚,林姑娘給她備禮,憑什麼要給你準備呢?」
「因為我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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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桃蹊大婚那天,林蘅也來得很早。
當初在京城,她怎麼陪著林蘅出嫁,如今林蘅也就怎麼陪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