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雲這下越發不能去見溫長玄了,她從小就喜歡纏著溫長玄,如今一連幾個月不叫她去見,也就過年親戚間走動的時候,見了兩面而已,她每天都不高興,在家裡跟李夫人吊臉子。
後來弄的李夫人煩了,就喊了李清樂回家罵她。
李清樂看她那樣,只覺得好笑,拉了她去陸家玩兒。
溫桃蹊對李清雲是心有餘悸的。
她路子野,對孩子是喜歡,可就是手上沒個輕重,辦事兒也沒個分寸的。
從前李清樂的孩子落生,她成天抱在懷裡不肯撒手,好幾次弄的孩子不舒服,哇哇的哭。
再不然,就要抱著孩子到外頭瘋玩兒。
是以聽說她來,溫桃蹊就叫乳母把兒子給抱了下去。
果然李清雲一來就四處找孩子,溫桃蹊暗搓搓抹去鬢邊冷汗:「剛才鬧覺呢,乳母抱下去餵奶了,這會兒八成睡著,你別找了。」
李清雲小嘴一撇:「沒意思,要不為了你兒子,我才不來呢。」
溫桃蹊一時哭笑不得:「合著你是來磋磨我兒子的?」
「誰要磋磨你家兒子了?心煩著呢。」
李清樂無奈搖頭,揉了她頭頂一把,努努嘴,沖溫桃蹊說:「她天天在家裡跟我母親鬧,今兒甩臉子,明兒摔東西的,我母親都快煩死她了。」
李清雲揮開她的手:「姐姐!」
溫桃蹊倒吃驚:「這好好的,你跟伯母鬧什麼?」
她別開臉不肯說話。
李清樂往她身邊兒坐下去:「你還不知道她心裡想什麼?」
溫桃蹊啊了聲,旋即就明白了。
她撲哧一聲笑出來:「欸,我母親昨兒來看孩子,說我二哥過些天要回定陽去一趟,等到大婚的時候,才回來的。」
李清雲一愣,緩緩的轉過頭來,水泠泠的眼睛閃了又閃。
她呆滯的模樣,越發逗笑了溫桃蹊。
李清樂掩唇跟著笑:「逗你的,看把你嚇的吧,婆母說了,等將來成了婚,定陽那裡,他能不回去,就別回去。
橫豎這些年長玄在定陽經營,總有可用的心腹,交給他們看著,若有了十分要緊的事,再叫他趕回去也就是了。
不然這成了家,帶著你到外頭,總歸怕你不習慣。」
李清雲抿唇:「真是這樣說的嗎?」
李清樂點頭說是:「我聽長青說,原本也不是這樣的意思。長玄自己還是想回去的,大概是在外頭待習慣了,怕家裡拘束吧。
但後來婆母不知是如何勸動了他,他也同意。
等你們成了家,叫長青把手上的鋪子讓出來幾間,定陽的還算他的,但他在歙州也有經營的鋪面,總之不再叫他常年住在定陽了。」
這事兒溫桃蹊可真不知道,略擰了擰眉,一時沒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