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婦兩個對視一眼,都愣了。
溫桃蹊抱著人哄了有小半個時辰,確定溫蕙睡熟了,才叫了乳母把人抱下去,跟陸昭安置在一起。
她本來是洗過澡的,跟著溫蕙折騰半天,又一身的汗:「我得再去洗個澡。」
她要下床,陸景明卻使壞,抓了她手腕:「她是不是真的能聽懂你說話啊?」
「你快給我撒開,我怎麼知道。」溫桃蹊去掰他手,「你先睡吧,別等我了。」
說話的功夫人已經下了床,可她還沒往前走,忽而被陸景明往後一拽又一拉,她低呼出聲,就落進了溫暖的懷抱中。
陸景明環著人,溫熱的氣息吐在她耳邊:「我跟你一起。」
溫桃蹊臉一紅,掙扎著要出來,陸景明卻哪裡由著她,索性打橫把人抱了起來:「跑什麼?這輩子你都跑不了了。」
第352章 討債的
京城的春天永遠是熱鬧的。
春回大地,萬物復甦,出遊踏青,又或是燒香祈福,還有——春闈。
天下學子湧入京城,客棧驛館都住滿了人。
鳳祥茶樓的二樓靠窗的位置上,徐月如鬢邊垂落幾縷髮絲,她手腕一轉,挽著別到耳後去。
她出身高貴,樞密使府的獨女——原本她有個大哥的,只是幾年前領兵上陣,戰死沙場。
徐家人著實傷心過一場。
且樞密使徐天德一輩子不曾納妾,府中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夫妻恩愛,伉儷情深。
只是徐夫人當年生徐月如的時候,曾傷了根本,再難懷胎。
如今年紀也大了,徐月如本就是老來女,現在總不可能再生個兒子出來。
於是徐氏宗族中,便不知多少人盯著,想把自己的兒子過繼給徐天德。
徐月如是不堪其擾,成天領了丫頭遁出來,或吃茶,或聽戲,總不願意在家裡待著罷了。
一杯碧色茶湯見了底,徐月如也沒回頭,纖纖玉手往桌上摸,拿了塊兒桂花糕往嘴裡送。
正趕巧了今日放榜,新科登榜的貢士們喜氣洋洋,此時正從樓下過。
徐月如眼見,瞧見個寶藍長衫的郎君。
他身邊兒三五成群的圍著人,一個個或阿諛奉承,或插不上話干著急的。
徐月如略眯了眼,吃了一半的桂花糕也沒再往嘴裡送。
小姑娘家生來金貴,養的更金貴。
她本生的白,小臉兒紅撲撲的,那桂花糕鬆軟,一口咬下去,留了些渣沾在唇角。
樓下的郎君不知聽了什麼話,也眉眼彎彎的笑起來,剛好抬頭的時候,同徐月如四目相對。
徐月如難得的心慌了一場,愣怔須臾後,也不知是怎麼想的,玉臂一抬,拉了敞開的半扇窗,啪的一聲,把窗戶給關了,隔斷了那樣的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