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抬手,捂著臉,莫名心跳快了好些。
她動靜鬧得大,春芝看的一頭霧水,就湊上去:「姑娘怎麼了?」
徐月如捂著臉的那隻手垂下來,低頭看著手上的半塊兒糕,搖頭說沒事,卻心不在焉。
樓下齊明遠微微走神,唇角勾一勾雖然還在笑著,可思緒早就已經飄遠了。
身邊兒的人還圍著他問東問西,猛然發現他走了神,叫了聲齊兄,順著他目光往鳳祥樓的二樓看去,可明明什麼也沒有,於是又叫了他兩聲:「齊兄看什麼呢?」
齊明遠噙著笑收回目光,背著手繼續往前走:「沒什麼。」
·
徐月如是日落西山時回家去的。
家裡這些天烏煙瘴氣,她從來不喜歡同那些人打交道,平日裡依附著徐家作威作福,大哥過世之後,也沒見得有多傷心,後來卻一個勁兒想往他們府上塞人。
她家去時,在府門口見了兩頂小轎。
最普通不過的青灰頂,徐月如一見就心煩。
春芝觀她面色不好,掖著手上前小半步:「姑娘別生氣,要不咱們繞到後面進府吧,不必理會那些人,橫豎夫人會打發了她們的。」
徐月如深吸口氣:「我自己家裡,我倒要躲著她們?」
她橫了一眼過去,提了長裙下擺一回,上了台階去。
結果等過了影壁牆,遠遠地就瞧見徐夫人身邊兒的大丫頭碧雲。
她咦了聲,腳步放慢了,等走近一些時候,碧雲也往她方向迎過來,蹲身做了禮。
徐月如虛扶了她一把:「碧雲姐姐怎麼在這兒?」
碧雲抿了抿唇:「小胡太太來了,夫人怕姑娘見了她生氣,叫我在這兒等姑娘,等姑娘回府了陪姑娘回去。」
徐月如面沉如水:「她來幹什麼?」
當初想把兒子過繼到他們家,小胡氏就是頭一個,上躥下跳,數她最積極。
母親覺得,都是一家子骨肉,多少沾著親,這樣子撕破臉也顯得她們不近人情,傳出去不好聽,所以總有諸多耐心對她們。
可徐月如受不了——
她大哥在的時候,最疼他,當初死訊傳回京來,徐月如一度哭死過去。
她情緒激動,以致於傷身。
可他們一家人還沒從悲痛中走出來,小胡氏就找上門來,假惺惺的在大哥靈前哭,拉著母親說什麼心疼母親白髮人送黑髮人一類的話。
那時候是徐月如去罵了小胡氏一通,罵的她啞口無言,胡溜溜的帶著她六歲的小兒子離開了徐府,之後的兩三年,除了年節下,再也不敢登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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