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又來?
碧雲見她那副要吃人的模樣,哪裡敢叫她往後頭去,三兩步跟著,往她身前攔了攔:「好姑娘,不是為了那件事,小胡太太就是再沒分寸,也不敢再拿這事兒來煩夫人,怎麼還敢來呢?」
徐月如腳下一頓,碧雲一隻手抓在她左臂上。
她右手微抬一抬,按在碧雲的手背上,把她手打下去:「那你告訴我,她為什麼來的?母親怎麼不叫我去聽?」
碧雲知道她一貫的脾氣和性情,曉得敷衍不過去的,不然真惹急了,她也攔不住姑娘,於是稍退了半步,壓了壓聲兒:「小胡太太的大兒子高中了,今兒剛放的榜,她得了消息,歡喜的很……」
「你撿重點的跟我說,別東拉西扯的。」
徐月如心裡有氣,噎了她一句。
碧雲心下無奈:「她來求夫人替他們家保媒的。」
保媒?
直覺告訴徐月如沒有這麼簡單的。
本來他們家出身實在一般,想要有個好姻緣,求到母親跟前來,也無可厚非。
但母親這樣避諱——
她也長大了,而且事情過去兩三年,再不會像當日那樣傷心難過,衝上去就要指著小胡氏的鼻子罵的。
徐月如緩了口氣,勉強平復著心緒:「保誰家的媒?」
「她大兒子高中,她想讓夫人出面,為她兒子求娶孫侍郎家的嫡幼女。」
徐月如呼吸一滯:「誰家?禮部侍郎孫大人嗎?」
碧雲連連點頭。
徐月如剛有所緩和的面色,登時就又沉了下去。
她肅容不語。
那位禮部侍郎,年僅三十八,就已經官拜侍郎,且他母親又出身康安侯府,他孫家的女孩兒,也是個個金貴,憑小胡氏,竟也敢妄想孫家的女兒!
徐月如怒火中燒,只覺得這些人貪得無厭,搶了步子就要往徐夫人平日見客的東跨院兒去。
碧雲知道不好,追趕著上前,再想去攔她,徐月如卻已經看穿她的心思,虎著臉瞪她:「你再攔我?」
「夫人便是曉得姑娘聽了要生氣,才讓我來勸著您一點兒,攔著您,不叫您過去的呀。」碧雲哭喪個臉,又不敢真的上手再去拉扯她,又不敢把路完全的讓開,只能一面攔一面退,「您聽聽我的,先回自個兒院兒里,夫人自然應付了她的。」
徐月如冷笑著:「她一家子要知道什麼是廉恥,也不會登門來!」
她步子越發快了,不多時就到了東跨院兒外。
碧雲眼看著攔不住,就去叫春芝。
可春芝從小服侍徐月如,哪裡敢這時候幫碧雲攔她,只管掖著手朝碧雲搖頭。
徐月如冷哼一聲繞過了碧雲就過了月洞門,一路上垂帶踏跺,一撩竹簾,帶進一室朗朗日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