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才又被嚇過,如今要主動營業去觸碰施律,雖心裡沒有不願意,卻依然只敢虛虛去抱,身體沒有往他懷裡送,用手環住他的脖子略靠了靠便打算收回。
可下一秒她便被施律帶著往下一矮,又被他打橫抱了起來,席覓微小聲驚呼:「施律……」
「送你到門口再走,」感受到懷中人的身體比昨天還要緊張和僵硬,施律溫聲道,「怎麼過了一晚上,又不認人了?」
席覓微不解:「認人?」
「抱你的是我,」施律斂下眼底情緒,鄭重地看向她,一字一句道,「我不會傷害你,別怕。」
本該感動的時刻,席覓微心中卻頓時警鈴大作。
他知道什麼了嗎?
「你們可真是完全不顧我這單身狗的感受啊,」明明是故意等在門口看新婚夫婦告別場景的譚漣誇張地嚷嚷道,「哥,你又不趕時間啦?」
施律懶得搭理他,穿過花園走到門口,見他依然一臉磕CP的姨母笑,涼涼道:「看什麼看?拖鞋。」
「好嘞~」譚漣立馬拿過嶄新的室內拖鞋,狗腿地蹲下身道,「我來幫嫂子穿……」
「滾邊去,」施律抱著人轉了下身,道,「放下。」
「切,小氣!」譚漣氣呼呼地把拖鞋往地上一扔,小跑著去廚房找蘭姨去了。
席覓微這才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換鞋凳上,見施律低著頭一聲不吭拿了拖鞋來替她換,她咬了咬唇,輕聲道:「律哥,我……」
本想說她沒有怕他,可話到嘴邊終究沒有說出口,怕不怕不是嘴上說說,他能感覺到。真想讓他信,還是要自己努力克服。
「不要瞎想,」施律依然蹲在地上,仰頭溫和地看著她,道,「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慢慢來。」
「嗯。」她點點頭,見他似乎準備起身,忽而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傾身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嘟嘴飛快地在他臉頰上印了一下,而後故作鎮定地說:「這是昨晚的回禮,不是偷襲。」
施律微怔,沒想到她竟還想著回禮,被溫熱柔軟的唇碰過的那一處皮膚好像得意洋洋起來,在臉上肆意增長著自己的存在感,他忍了又忍才沒將人再次揉進懷裡。
天知道她只需要隨便主動一下,就能讓他所有的偽裝立刻變得搖搖欲墜、不堪一擊。
而席覓微則始終像個鴕鳥似的低著頭,雪白的脖子紅了一大片,一邊死死咬著下唇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居然真的去偷襲,一邊緊閉雙眼等著這尷尬的一刻快速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