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律在茶室擺了棋盤,席覓微端著水果進來時,他剛擺好兩邊的棋子。
「怎麼在這兒?」她把果盤放在桌上,有點心虛地笑道,「我剛才去書房和健身房找了你一圈。」
見她進來,施律略微遲疑了一瞬,而後道:「下一局?」
「我下不過你,」席覓微坐到他對面,拿叉子叉了片鳳梨遞給他,「你讓子我就跟你下。」
施律捉住她的手腕把鳳梨叼走,長指從棋盤上拿走了三顆棋子,車、馬、炮。
「讓我這麼多。」席覓微眯了眯眼,放下叉子拿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盤上。
兩人無聲地下了一會兒棋,席覓微惦記著別的事,有點心不在焉,哪怕他讓了她三顆子也依然很快敗下陣來,眼看著就要被他將軍了。
她又下了一顆子,輕聲說:「我還以為你會生氣的。」
可是不管是剛才吃飯還是現在下棋,施律都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絲毫沒提今天發生的事,吃她鳳梨的時候也故意沒有接叉子,好像在特地告訴她沒生氣似的。
施律端茶輕抿一口,好像沒有發現自己能將軍似的,走了無關緊要的一步,給了她一個逃跑的機會,等她順利逃脫才道:「有一點。」
「你真生氣了?」席覓微的子都落偏了也沒心思管,身體微微前傾,拉住他要落子的手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有記者會跟蹤我。」
成婚以來,除了和施律一起出現在有媒體的場合,其他時間她已經儘量低調了,跟施家那幾房除了施詩,其他人私下都沒什麼來往,所謂的貴婦圈更是沒有混,用本名註冊的微博號更是半年都不會發一次微博。
簡單來說,她的生活除了必要場合時充當施律的女伴,其他時間和之前差不多,平時也沒有記者會特別關注她,所以她也沒怎麼注意這些,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會被拍。
施律沒說話,幫她把棋子擺正,反手握著她,淡聲道:「還有呢?」
「我忘記戴婚戒才被媒體誤會的,明天我配合你澄清一下,」席覓微試探著問,「股票能漲回去吧?」
那股價也太兒戲了,說跌就跌。
施律沒有回答,道:「還有。」
「我沒跟那個畫手怎麼樣,哦,他叫穆長卿,是個畫武俠的,最近在考慮換工作室才來京港考察。我當時坐到他那邊是為了看他新漫畫的設計稿。」席覓微解釋完了,咬著唇盯著棋盤,心說完了,施律這是第一次生氣吧?
他發脾氣會不會很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