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訣感覺到髒髒的雨水順著長長的鬢髮從額角低落,只垂下長長的一揪一揪的睫毛,藏起眼底的自卑和低落,眼角眉梢帶上不知所措的冷硬,「不用。」
說完,某狼就開始後悔,他很擔心他是不是太兇,握著臨時抓起來用於支撐身體的燃木,用力到骨節發白。
阮秋秋伸出的手在空氣中頓了一下,緩緩垂了下來。
她看見他眉毛擰成了似乎撫不平的川,面頰上流淌的黑色紋路更多,大約是對付陸子冉留下的後遺症。
阮秋秋心底柔軟,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里融滿了笑意,「好。」
阮秋秋抱起大灰狼先生沒動過的那件純白色羊皮,站在離他不超過半米的地方,並沒有任何異樣的開始講話。
「嗯……夫、夫君,今天晚上可以喝魚湯,是上次和我一起出去捕獵認識的一個孩子,這塊白色的尖角羊的皮子是他妹妹送我的……」
——原來不是田螺灰狼送的,呵。
「啊,這裡有一塊石頭,我差點絆倒。」
——他知道。
「那個『儲藏室』的牛肉是你獵的麼?我送了一塊給小魚他們,當做回禮了,應、應該可以吧?」
——全都是你的。
「啊,到了。」阮秋秋十分尷尬的用自己差勁的演技引導著他的往前走。
她知道他看不見,便忍著昏昏沉沉的腦袋,站在他的前面,努力的想當他的眼睛。
一人一狼就這樣維持著有些詭異的狀態,回到了「主臥」。
他比她高很多,一頭失去了盛世美顏的狼很有壓迫感的站在她後面,但阮秋秋卻一點都不害怕。
如果不是大灰狼先生,她早就死了好幾回了,既然這樣,又有什麼好害怕的。
只是她說了很多話,他一直一言不發讓她有些擔心。
她以前在基地里,聽說過有不少曾經強大的異能者,因為進階失敗或者被變異獸打傷後想不開,自殘或者瘋魔。
雖然覺得田螺灰狼先生大概不會這樣,但阮秋秋猶豫了一下,斟酌著轉過身,抬起頭,卻發現惡狼先生狹長的眼尾紅紅的。
他蒼白著唇,微弱的光照在他的臉上,一半融入黑暗,一半仍在光明。
看起來很邪異,很脆弱,就好像,隨時都要離開,消失了。
阮秋秋心口像是突然被針扎了一下,傳來抑制不住的疼,她一下難過起來,到唇邊的話也變了,是壓抑不住的擔憂和害怕,
「下次……」不要突然離開了,好麼?
我很害怕。
阮秋秋攥緊了手掌,張了張唇,眸光閃爍。
她話說到一半,身體已經快到了極限的心機大灰狼還是決定按照執行之前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