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約能知道他們現在在婚房裡的大致位置,只是不明白為什麼她的聲音聽起來變得有些難過。
食物已經足夠了,燃木也不缺,還有人送了新的皮子給她,她應該高興才對。
果然還是被那頭可惡的獅子頭嚇到了嗎?
別讓他再碰到那頭老獅子……
淵訣絲毫沒有意識到阮秋秋會難過完全是因為他,這頭心機狼卑劣的撐著木棍往前走了兩步,試探性的朝她的方向伸出了手。
本來突然有些難過,卻突然看到儲備糧先生往離她很遠的方向伸出了爪子的阮秋秋「……」
她是不是該配合他演出把自己塞到他爪子裡。
阮秋秋小心的挪了一步,問狼,「怎麼了?」
大灰狼先生如願以償的輕輕感覺到了她的說話之間呼出的暖風,眉眼冷淡,裝作十分不在意的收回了手,一直垂著不想讓她看到的頭往一邊偏了偏,沒有焦距的鳳眼卻正好同她對上。
阮秋秋微微睜大眼,第一次無比清晰的看清了他清醒的樣子——
漆黑的長髮垂下,深邃的灰藍色眼底閃著淡淡猩紅的光,那狼語氣冷漠,聲音磁性又沙啞,尾音卻好像摻雜了一些不易察覺的期待
「……淵、訣。」
大灰狼先生漆黑的眉梢似乎凝著冷意,實際上卻非常緊張,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快到極限了,疼痛感很重,說話斷斷續續的,「名字……」
「……狼的。」
阮秋秋有些哭笑不得,腦袋暈暈的看著同樣搖搖晃晃的大灰狼先生擺出了一副非常的冷酷的霸道姿態。
她在大灰狼先生倒下之前,沒管他之前說的那句「不用」,扶住他的胳膊。
有些失落但看起來十分可怕的某狼,在陷入昏迷之前,聽到了他小妻子的回應,「阮、秋秋。」
「名字……」
「……人的。」
……
……
突如其來的冰雹和雷雨降落,原本就很難熬的小部落更加難熬,打算趕往風獅部落的兩頭熊熊,也在趕路趕到一半的時候被困在了森林中央。
他們被迫變成了妖形,用一身厚實的熊皮擋雨。
但他們明顯不是同一品種的熊,年歲輕的那一隻變成了一頭黑白色的大熊貓,而另一隻則是體積比他大一些,渾身棕毛的大棕熊。
「吼~嗷~~(哥、哥!哥!!這邊,這邊,我看到一塊可以躲雨的岩壁。)」黑白花圓滾滾的大熊貓熊朵朵瞅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形成的天然屏障,連忙招呼自己哥哥過來。
他們熊妖變成妖形後視力雖然沒有別的妖好,但肯定比野獸好上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