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螺灰狼先生妖識「看到」她慢慢收緊了身上裹著的獸皮,漆黑的眉毛不愉快的擰起了一個明顯的「川」,他左手握著木棍往前探了半步。
阮秋秋只覺得眼前晃過一個影子,某狼土黃色獸皮衣上的毛毛被風吹的抖了抖,她的視線範圍內就沒了沙雕兄的身影。
淵訣抿了抿唇,黑色的長髮被吹進來的雨水微微打濕,聲音依舊很冷,卻夾在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田秀,你來做什麼?」
原來雕兄叫天秀嗎?
阮秋秋有一點點想笑,但她覺得在外面淋了那麼久等了那麼久的大雕有點可憐,便忍住了。
那邊大雕聽到淵訣的聲音,才像是回過了神,巨大的喙上下開合,發出了阮秋秋聽不懂的聲音。
「哇——咕哇——(前輩,家裡的伴侶聽說你娶妻了,叫我來送點東西過來。)」
田秀斟酌著語言,用妖族的語言說著。
雖然這次算是為了報恩,讓自己心底不留有愧疚和遺憾,好日後在修行一道上更進一步。但家裡的伴侶讓他帶上一些慶祝成親的東西也不是假話,田秀覺得,這種說法也許更能讓面前這頭狼接受。
他猜的沒錯,原本表情十分冷酷的某狼再聽到大雕帶來的東西和慶祝他成親有關後,漆黑的眼角眉梢都帶上一絲難得的溫柔,「是麼?謝謝。」
雖然聽不到大雕說了什麼,但顯然他的話並不讓大灰狼先生討厭。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他用這種語氣說話,也許他和這隻雕是朋友?
在這種情況下還願意上門,沙雕真是一隻好妖。
阮秋秋彎了彎唇,本想讓雕兄進到「主臥」裡面來,躲躲雨暖和一下。
但她想到某狼身上的魔氣,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過好不容易有妖來拜訪,總不能不招待。
「讓客……妖在洞口躲躲雨吧,我去給你們倒些熱水。」阮秋秋斟酌著語氣,對淵訣說。
淵訣捏著木棍的手掌頓了頓,淡色的唇抿著,表情有些古怪。
不過阮秋秋沒準備等他回答,轉過身想回「主臥」倒水。
她剛轉過身,就聽到淵訣淡淡的說,「家裡沒有給他喝水的碗。」
阮秋秋「……」家裡就兩個木碗,一個她的,一個大灰狼先生的。後者的還是後來做的,一開始他們就一個木碗。
是在擔心大雕會介意用他們的碗麼?沒想到大灰狼先生還是一頭會為別妖考慮的妖。
阮秋秋笑了下,「沒關係,我之前有做了新的小木杯,用那個吧。」
某狼的臉色卻愈發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