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做的小木杯,他都悄悄用過了,只是她不知道。
其實他這頭占有欲可怕的偏執狼,根本就不想讓別的雄妖喝到小夫人親手倒的水。
淵訣沒有焦距的眸子閃過一抹晦暗之色,他垂下長睫,將那些可怕的念頭全都遮擋起來,抬起寬大的右手,忍著筋脈碎裂的疼痛,對著堆放在山洞走廊里的木材捏了捏,很快弄出了一個帶蓋子的木桶。
淵訣冷淡的捏著木桶,轉過身,唇角仿佛噙著寒冰,「我來。」
阮秋秋「……?」怎麼突然很不高興了?
但既然淵訣先生都這麼說了,阮秋秋就沒有非要自己去,「好。」
「咕哇——(操。)」山洞口看清了一切的沙族大雕兄沒忍住,發出了震驚的聲音。
……
「所以,田秀兄是從沙族部落過來的嗎?」阮秋秋看著躲進了山洞裡,變成了人形、還幻化出了全套衣服的大雕,心底疑惑——
為什麼他可以把一身雕毛幻化成全部的衣服,而大灰狼先生每次在她面前從妖變人都要果著。是大雕天賦異稟還是某狼實際上是在耍流氓?
「是、是啊。」田秀手裡拿著一個裝滿了熱水的木桶,滿頭冷汗的站在角落裡,根本不敢多和阮秋秋說話。
這個人族大概還沒意識到她嫁的是一頭多麼兇殘的狼,她沒發現她每和他多說一句話,她邊上站著的那頭狼的表情就可怕一分嗎?
「從沙族部落過來很遠吧,謝謝你給我們帶東西來。」阮秋秋看著地上被他護的很好,並沒有淋濕很多的獸皮包裹,靈氣探尋到了屬於藥草的味道,聲音也柔和了下來。
其實她知道大灰狼先生名聲很差,不被大家喜歡。儘管實際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她知道他並不是很壞的妖,但卻無力改變別妖的看法。
從淵訣出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但除了她,除了小魚一家,沙雕兄是第一個上門拜訪的妖。
現在是他們最困難的時候,在這個時候還抱有善意的妖,都是心底善良的小可愛。
這麼想著,阮秋秋望向沙雕的目光又「慈愛」了一些。
但她身邊的某狼已經快要進化成檸檬狼了,整頭狼身上都散發著危險和酸酸的味道。
「我們正準備吃早飯,田秀兄要不要一起吃?」阮秋秋問。
大雕「……不了不了,我不餓(敢)。」
阮秋秋還想問田秀一些周邊部落的事情,但大雕一副急著要走的表情,大灰狼先生的表情越來越蒼白,她的燒也有些加重。
大雕說要走,阮秋秋就沒有勉強他,再次道謝之後目送沙雕離開了山洞。
她抬頭看著紅翅膀的雕張開雙翅,衝進了一片茫茫的雪幕,將這份恩情記在了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