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师无相出了那么大的事,知道的人都知道曾关乎性命。
文昊话少,但却是极其有眼力见的,没多久就直接把掌柜的给叫来了。
掌柜格外看好师无相,加之知晓他明年还要下场,不免对他更高看几分,此时知晓他身体不适,自然是要多关切的。
“你若是身体不适,就先回家歇一日,拖着病体做事,反而会坏事。”掌柜的说。
秀才都是见过县太爷的,他自然得给几分薄面,何况生病便给告假,也是人之常情。
师无相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并——”
“大哥!”
师无相话未说完,师清越竟是莫名闯进了酒楼账房,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伙计。
“病体难受,未免算错账务,还是要辛苦掌柜告假一日。”师无相将话接起来。
师清越向来听话懂事,少年人也格外要强,自从回村后就再不曾到镇上来,觉得丢脸。此时看他这副着急模样,就知道定然是发生大事了。
掌柜的赶紧摆手,“去吧去吧!”
师无相边走边问,“家里出什么事了?”
“赵虎家闹起来了,娘让我报官。他们家也不知发什么神经,赵虎出事非要推到嫂嫂身上,让嫂嫂给他养老!牛村长都压不住了,只能来报官!”师清越急急说着。
“知道了。”师无相沉着脸,眼底带着薄怒。
衙役会在街巡视,师无相直接把他们二位请了回去,一路赶着牛车就着急忙慌地回村了。
衙役路上也听师清越说了,着实难以相信世上竟然有这般不讲理的人,直到真到师家后,才真开了眼。
赵虎娘依旧在地上撒泼打滚,本就不算干净的衣裳经过她翻滚沾满了灰尘,头发也乱糟糟的带着干草和土,嘴里骂着脏话,就像是从哪来的疯婆子。
“闹什么呢!”
一声陌生的斥责声从人群外传来,所有人下意识看过去,就看到两位穿着板正的衙役腰间横着棍子朝他们走来。
村民们瞬间就被唬住了,他们都很少见官差,平时上街要是见到都恨不得躲着走的!
赵虎爹登时就愣住了,赶紧对赵虎娘使眼色,可她早就沉醉在自己的坐唱念打中,丝毫没察觉到。
师无相上前将元照护在身后,“可有事?吓到了吗?”
“没有……”元照仰头,红着眼看他,被气红眼的。
“别怕。”师无相当他是委屈的,抬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拍着,对衙役道,“就是他们,到我家闹事,连村长的话都不听。”
两个衙役本就因为赵虎娘无视自己而丢份儿,此时听说他们连村长的话都不听当即就恼了,直接上前把她拽起来,“闹什么!接到举报,你们无故在这里闹事,现在带回衙门去挨板子!”
赵虎娘瞬间瑟缩起身子,却是不敢再哭嚎了,只对着衙役开始求饶,“官爷,都是他们的错,是那个哥儿害得我儿子摔断了腿!他勾引我儿子!”
“你当我们傻?”衙役语气带着嘲讽,“人家夫君是见过县太爷的秀才!前程远大着呢,会看得上你儿子?”
“别跟她废话,把她带走!”另一名衙役恶狠狠说着,“敢在秀才家里闹事,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说完,两名衙役就不管不顾地把赵虎娘给拎走了,临走时还好言好语地和师无相打过招呼,这才离开。
赵虎爹急急忙忙追上去,院内很快就安静了。
村民们都愣愣看着师家人,准确说是看着师无相。
先前只知道他是书生是秀才,但看着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文文弱弱的,好像没什么本事,却不想连官爷都对他好声好气,还是见过县老爷的!
这对他们村里人来说,真是不得了的事!
“都散了吧!”牛村长扬声说着,“都把嘴巴闭严实,不该说的别说!”
这是在点他们,不要信赵虎娘说得那些话,否则会污了元照的声誉。
村民们自然连连笑应,此时他们才有实感——师无相是秀才,是和县老爷能说上话的秀才,是衙役都要礼让三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