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我自己!
师无相把一切洗澡用的物件都准备妥当,待元照泡得差不多就开始搓了。
场面有点灾难,师无相没敢细看,就闷头搓搓搓,他还想着,要不是这世道接受度低,他都想开搓澡堂了。
原本清透的水变得浑浊,元照又用水冲了一遍,他惊讶发现自己的肉皮儿都变白了点!
“阿相阿相!你看我看我!我是不是白了?”他裹着单薄的里衣,把双臂伸过去,“你快看!”
“……还真是。”师无相仰头失笑,“原来你之前不是纯黑,你是纯脏!以后不许只用水擦,要搓肉皮,知道吗?”
“哦,晓得了。”元照乖乖应着,还沉浸在自己变白的神奇发现里。
师无相累个够呛,还要把桶里的水倒掉,这水用来浇地他都觉得不干净……
真是体验了一把当爹的感觉,师无相累得双臂都是酸软的,俨然有要昏厥的意思,赶紧坐在床榻上休息。
要是这会晕倒了,真是要把人笑死。
“你要睡了吗?”元照坐到他旁边,“你还没擦洗,我帮你洗吧!我可有劲了,能给你搓!”
“不用。”师无相拒绝。
他倒真不是不好意思,这身体确实挺干净的,和他从前一样,半点不存泥。
今日事情多,来回折腾吵闹,各个都累够呛,元照更是心惊胆战一下午,甚至都没和师无相说小话,躺床上往里面一滚就睡着了。
一夜好眠。
身体的疲惫得到缓解,元照早早就起床做饭了,夏日的清晨还是带着淡淡凉意,元照烧了一锅热汤,配着馒头和小咸菜,倒是格外清淡。
吃完,师张氏从屋里拿出一个小包袱,她略有点紧张的递过去,“这里面是我绣的帕子。”
“那我一同去镇上吧,到时候再多买一些碎布回来。”元照说,他其实也想看看有没有他能做的营生。
家里的房子急着盖,手上的钱一时半会是怎么也攒不够的。若是想靠着师无相发月钱发够二十两,那还有的等呢!
吃过饭,两人就准备到村口坐牛车了,刚过去没多久就看到村长也驾着牛车过来了,脸上还带着愁苦与无奈。
“我要去县城一趟,我送你们到镇上吧!”牛村长说,“省得再花两文钱了,回头给我割一筐草就成。”
“多谢牛叔!”元照对明码标价地善意还是接受良好的,坐上牛车还不忘寒暄着,“牛叔去县城干啥?”
牛村长叹了口气,“去看看赵虎爹娘到底啥情况,毕竟赵虎断了腿还需要照顾,虽然不认可他们的做派,但身为村长也得去看看。”
牛村长确实很负责,只是村民们总有各自的心思,他也只能尽力从中调和。
“是该去看看。”元照说。
他确实厌恶赵家的做派,但也没想过让他们在牢狱里待一辈子,到底他们也没犯律法。
一路上闲聊,牛村长才知晓师无相昨日竟是去见县令了,不由得更是对他刮目相看。
也怕他会在县令跟前说小话,赵虎爹娘确实不至于死在牢里。他侧面打探了两句,得知师无相不是那种人,才彻底放心。
牛村长将他们送到镇上的岔路口就走了,两人又多走了几步。
“娘有自己的事做,我也想做事。”元照说,“我想赚银子盖房……”
师无相没说反对的话,只道:“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就算能等师无相发月钱,可家里肯定还会有其他开销,总是指着他是断然不够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也出来摆摊。
自从家里有地有鸡后,他就没那些闲暇时间进山打猎采摘了,何况这营生也不是每日都有,说来说去都不如有个摊子方便。
“我不如也卖馄饨?包子?素面?”元照把他想到能做的都问了个遍,这些都是他在镇上看到其他人都在卖的东西。
师无相眉眼微动,“你想卖吃食?”
要是想卖吃食,那能卖的东西可就太多了,还有些能缩减成本就能卖的,至少他在这时代还没见过卖煎饼的,要是能卖起来,或许不错。
“我也没有其他手艺,做饭这活儿好像还行……”元照确实没有什么特殊的本事,但他愿意学,愿意尝试,并且付出行动!
“那我回头看看有没有美食类的书,到时候我从书上学来教你,你别着急。”师无相说,他能看出来元照很急着赚钱,自然不愿打消他的积极性。
元照惊叹,“你们还有做美食的书?怪不得人家都说书里有金子和玉……连吃食都有呢!”
“那叫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师无相淡淡纠正。
“不都是钱吗?”元照轻哼。
几步路就走到了布匹铺子前,师无相则是直接去了酒楼,昨日告假了,今日早去些也算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