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简直是无法无天!”崔启很生气,“你既然有要到书院的亲戚,那我明确告诉你,即便你们交得起束脩,我也绝对不允许书院收你们!”
“谁理你?”元照轻哼一声,“书院教书育人,该打开大门广迎门生,你这样小气,谁来谁倒霉!”
眼看崔启快被气晕了,马复赶紧对他使眼色,示意原照别说了,否则怕是要担责任!
而崔启旁边油腻腻的脏厨子却是开口了,他愤慨地指着马复,“你居然想把这种人做的脏饼引到食堂里卖!我一定要告诉山长,你这管事也别做了!”
马复咬着牙却是不敢多说什么,他在书院的差事可是难得的好差事,要是不能做了,连教书都不成,他不想过苦巴巴的日子了。
元照理解马复的处境,他淡声道:“我还不卖给你们食堂呢!书生们想吃自然会找我买!咱们回家!”
本来就要走了,被拽住聊了几句,他都不想和这些人说话。
换做从前他必然也要害怕,但阿相说了,他是正经做生意的,平日里只要诚信做事,顾客们会愿意买账,没必要对谁都卑躬屈膝。
元照利索收拾好东西,就带着师张氏和元沅走了,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
但就算他们此时不发怒,也不代表明日就没动作,明日要想在书院前摆摊怕是难办了。
有本事就把官家地给买了,欺负他们做什么!
回到家元照还是很不高兴,不就是夫子吗?回头他们家里要出两个呢!吓死你们!
我劈劈劈柴!
我烧烧烧火!
我剁剁剁肉!
“嫂嫂这是怎么了……”师清越都有点毛骨悚然了,“大哥惹他不高兴了?”
元沅摇摇头,“遇到书院的夫子了,说了好些难听的话,哥哥惹不起……”
师清越顿时恼了,“等回头阿越哥哥也考个功名,当个官做!就罩着你们!”
“我也想当官,阿越哥哥,为啥我不能当官?”元沅知道自己是小哥儿,小哥儿是很不讨人喜欢的,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当官。
但他就是搞不懂哦。
师清越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世道就是这样,除非哪日能有人站出来,为此鸣不公。
元沅显然也不是要他回答,这是他的苦恼。
痛痛快快发泄一通,元照做了很丰盛的晚饭,各个都吃得满嘴油。
这就够了。
只要家人能吃饱喝足穿暖,何必在意无关紧要的人说的那些恶心话。
晚上,师无相看着给他留的饭菜有些惊讶。
“不知情的怕是要以为你们去吃席了。”
“村里人家吃席就没有剩的。”元照扁扁嘴,“你快吃,我想跟你说话。”
师无相坐下开吃,边回道:“遇着崔启了?”
元照瞬间瞪大眼睛,“这你都知道!你是不是神算子呀!”
“马管事拧不过食堂的管事,肯定要闹到崔启面前。”师无相说,“那你有没有按照我教你的说?”
“有!你教的我都用上了,阿相你可真厉害,你一定能考上举人,到时候你就比他们还厉害了!”元照雀跃的很,站起身就给他捏肩捶腿,“你以后再多教教我哦!”
这副谄媚样倒是挺可爱,师无相便由着他伺候自己,时不时就要跟他说几句。
“剩的这些菜放好,莫要浪费了。”师无相说。
“我都要这样做了,你再说我不要做了!”元照有些不高兴地捶了他一拳。
师无相立刻闭嘴,并且顺毛捋捋,“都是我不好,是我话太多了,少爷请。”
“哼!”元照得意冷哼,端着碗筷离开。
收拾妥当,就到了两人日常说小话的时候。
师无相会在桌前看书,时不时应元照几句,燃着的烛光将整间屋子照亮,元照躺在墙壁上,能看到对方奋笔疾书地影子。
“阿相!”他喊。
“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