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两人背好竹篓就进山了。
元照想到什么,还多拿了一个小篓子,以备不时之需。
秋收之后,山上明显有些灰败,再不像盛夏时那么明媚翠绿,取而代之地是逐渐染上的枯黄,还有满地的落叶。
这时候田里已经种上了冬菜,山里也有些这时候才熟透的浆果,他们本想捡一些,只是确实不多了,就只能边捡边吃,倒是捡了不少落在地里的枣子。
晌午还是暖和,元照便带着她到河边了。
“秋日田螺可肥了,咱们多摸一点,到时候用辣子一炒很好吃。”元照记着她不能吃辣,“到时候给你做不辣的。”
“好!”
河边倒是没什么人摸田螺,有也只是一些闲来无事的汉子们,下小网子,专门捞一些小鱼小虾。
见他们两个在摸田螺,一汉子直接把他们叫过去,将小桶里的田螺都给元照了。
毕竟之前师无相帮着把鱼卖去香香楼,大家可是都赚钱了,自然不会在这些小田螺上抠搜。
都没下水摸就有了一小篓子,元照别提多开心了,秋日里水凉,省得下水了。
“回头做好了给你端去一碗!”元照临走时还不忘说着。
人家给他们行方便了,他自然也不能吝啬。
一回家就把小田螺倒进盆子里吐沙,抓了一把喂鸡,回头吃剩的壳子也能喂小鸡。
这些鸡现在长了一些,那鸡贩子没骗他,四只公鸡崽子的冠子已经长出一点了,明眼一看就能知道公母。
与此同时,另一边镇上。
师张氏带着孩子们到镇上摆摊,熟客们一看元照不在,免不得要寒暄几句,得知他不是病了,才打趣几句。
“你们不去书院摆摊了?”一旁的包子大叔问道,平时这时辰他们早就去书院了,“该不会是那边不许摆了吧?”
其实他们一直都觉得书院不能摆摊,毕竟是读书圣地,哪能被这些油腻香味给弄污遭呢?
但元照却是敢去那边摆,还摆了好几个月,他们虽然眼馋他赚钱,可真让他们去书院那,却也都是没胆子的!
今儿突然就不去,说不准就被书院的管事给赶了。
师张氏道:“暂时不去了,说是最近学问抓得紧。”
虽然是撒谎,但没人会去深究谎言的真假,听她这么说也就都信了。
而崔启和食堂管事却是一直派人盯着,只等着他们一出现,就立刻将他们轰走,他已经和他教导的书生们说过了,谁也不许买外面的卷饼吃!
只是他们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人来,到书院门口转悠的书生越来越多,也都被他给呵斥回去了。
“表姐夫,看样子他们是不敢再来摆摊了,咱们还是回书院吧?”食堂管事低声说着,“书生们都在这看着呢!”
崔启冷哼一声,“继续派人盯着,要是来摆摊就立刻让人过去闹事,次数一多,他们自然就不会再来了。”
“得嘞,您放心!”
不到书院前面摆摊,他们就在街市待到平时的时辰再往回赶,临走前师清越还借口离开了一趟,三人这才回家。
元照已经在准备烧锅做饭了,“我们蒸了馍,再炒一锅肉菜,还有中午去摸的田螺,一会做好了,阿越去给村口那家送一碗。”
“好!”师清越扬声应着。
元照做饭很利索,师清越平时在家还好,只要出门就必然会吃很多,饭菜都是紧着他来,肉片子也没少放。
最后炒的田螺,一小碗不辣的,一大碗辣的分出来一碗,师清越也没问,端着就跑了。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屋檐下吹着凉爽的风,嗑着瓜子,好不惬意。
只是天也慢慢短起来的,像是要回到初春还没暖和的时候,早起晚上的最是难受。
元照和他们说着香香楼的事,连带着赚的那些银子也没藏着,他面上带着笑,“开春就能给你们交束脩了,就是镇上的书院不太好。”
“那是明年的事儿,说不准崔启就要倒霉了!”师清越宽慰着,“他要是倒霉了,大哥自然就还能回书院去。”
“那你呢?”元照有点没明白。
师清越忍不住笑起来,师张氏解释道:“他如今只是童生,还不能和满院的秀才一个书院,得先去其他书院。”
元照恍然,“难怪呢!”
书院还是分这些的,真是不得了。
这样算起来,师清越的束脩是要比师无相少些的,但不管多少,如今他们手里的银子是够够的!
至少短时日内不用再为银子发愁了。
只是他们不为银子发愁,元大光一家却是愁得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