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照,你脸色有点不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师张氏话音刚落,就看到师无相眼珠透着红血丝,两人都不对劲。
“被子有点盖不住,回来前我买些棉花,娘再弹一床棉被吧。”元照声音有些哑,“两个人永远都不可能是一个人,一张被子盖不下。”
师张氏迟疑了应了一声,终究是什么安慰的话也没说。
牛车稳稳当当赶到镇上,元照像平时那样把牛车赶到香香楼后院,也如常和师无相道别,只是没再像从前那样热情。
他现在也明白了,一张被子盖不住两个人。
“元照——”师无相皱眉喊他一声。
只是元照没停下等他说话,装作没听到急匆匆跑了。
师无相顿时头疼不已,他没哄过孩子,更没哄过孩子兼名义上的伴侣,一时间竟是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他也不愿看见元照闷闷不乐的样子。
唉。
“师先生?!”掌柜震惊的看着他,“你这是怎么回事?脸色格外难堪看,莫不是身体不适?”
师无相想了想问掌柜,“掌柜,若是您惹嫂子不快,该如何哄?”
“你那小夫郎不理你了?”掌柜的又是一惊,“他那般好脾性,见着你也是欢喜的不得了,居然还有跟你生气的一日?这可真是不得了,你得做了多坏的事?”
“……您只管说如何哄就是。”师无相微微叹息。
掌柜的微微正色,“那必然得投其所好,既然是要哄人,总得把银子使出去,买点小玩意儿,说点好话,夫夫嘛!不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吗!”
喜欢的东西?
元照喜欢的东西着实多,吃食布料、点心银子……既如此,他回头都买些就是了。
晚上回去再好好哄哄他,想来应该不会再和他闹别扭了。
但他知道,这也只是一时的风平浪静,他们之间的问题一直都横亘在那里。
“多谢掌柜。”师无相道谢就转身上楼了。
掌柜的看着他背影出神,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吵架了,居然能让师先生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真是不得了。
师无相趁着晌午休息时辰去外面逛了逛,特意买了元照爱吃的点心,布料他不能买,但能给元照买束发带,反正都是小哥儿能用到的东西。
他仔细收好,只等晚上回家就给元照,无论如何都要把人给哄好。
元照做卷饼时一直心不在焉,都只是凭借着肌肉记忆在做事,可也总有忘东忘西的时候,师张氏便让他歇着自己做了。
“哥哥,你还好吗?”元沅轻声询问,“是不是阿相哥哥惹你不高兴了?”
元照故作猛然回神,笑道:“不是,只是在想事情,绝对没有和阿相哥哥吵架,你就放心吧。”
元沅只点了点头,却是没再多说。
元照最在意元沅,哪怕是为着元沅能安心,他也不想和师无相闹别扭。
说起来也是他在无理取闹,所有的事都是以前就说好的,是他一直在忘、一直在过线,这都是他的问题,他得改。
故而,师无相刚下牛车,就看到了村口的火把亮光,他心头一喜,立刻迈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夜里冷,不出来也没关系。”师无相轻声说着,生怕会惹他更不高兴。
“反正我也没事。”元照声音如常,“不过天气越来越冷了,我已经买好棉花了,娘在家里弹棉花做棉被,我们再忍一日吧,明天一人一张被子,就不会再漏风了。”
师无相低应一声,“你……心情好点了吗?昨晚没睡好,今天早点睡。”
元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天应该是和元香香吵架气着了,早就没事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好。”
两人似乎是如常闲聊着回家,但有多别扭恐怕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一回家元照就去端饭菜,师无相则是进屋换洗,他刚脱掉外衣,一道小身影就挤了进来。
“阿相哥哥。”
“沅哥儿?怎么还没有休息?”师无相略有点惊讶,“有什么事吗?”
元沅板着脸看着他,却是小心翼翼抠着自己的手,“我跟你道歉,你能不能哄哄我哥哥,我们轮换着道歉行不行?这样你不吃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