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崔秀秀皱眉,清秀的脸上带着怒意,“元照,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
“小姐,还是不要惹事的好,否则被老爷知道又要生气了。”崔秀秀婢女有些害怕地劝着。
最近崔家发生了很多事,老爷莫名其妙被县令叫去训斥一番,导致他没脸,好几日不曾去书院,后来竟是又被书院山长叫去斥责,他便更不去书院了,只在家里肆意苛待下人,还特意叮嘱下人们不许惹是生非。
小姐脾气很差,时常和其他人起冲突,安分了几日,可一遇到元照就又原形毕露了!
婢女话刚说完就挨了一耳光,饶是她自己都惊了。
在崔家内挨小姐打是常事,可当街挨打却是头一份,她捂着脸跪地,嘴里说着求饶的话。
元照淡漠地瞥了一眼,这婢女先前那样嚣张,却没想过在某种意义上,他们的处境是一样的。
“崔小姐,我们这的平头百姓不敢跟你吵架,我能走了吗?”元照有些不耐烦,满心都是在问崔启到底什么时候完蛋,这样崔秀秀就再不会坏脾气了。
崔秀秀咬牙,“元照,别以为李家的摊子做不成你就能一家独大了,我父亲是夫子,我可不怕你。”
哦,原来照猫画虎卖卷饼的是李家人。
以及,听这话里的意思,李家暂时不会欺负他们了?
元照轻啧一声,“我就纳闷了,你到底为啥要跟我过不去?我们这种老百姓到底是怎么惹你了?你总盯着我家干啥?”
“要不是你抢走了师无相,害我连退步的余地都没有,你以为我会想看到你吗?”崔秀秀恼怒不已,甚至是口不择言了。
周围买东西的人不少,突然听到这样疯狂的话,一个个都想看看热闹。
这一看不要紧,竟是熟面孔!
凡是卷饼摊的熟客,都知道元老板和自家郎君关系十分好,郎君还时常到摊子前探望说话,好几次被欺负时,郎君都是直接过来撑腰。
任谁看都是腻腻乎乎的小两口,怎么就又成别人的退路了?
元照神情彻底冷下,“他是我夫君,不是你的退路,崔小姐大庭广众之下是要抢别人的夫君吗?”
崔秀秀哪敢!
和周围人对上视线,她才突然发现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这么多人,且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屑和鄙夷,就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崔秀秀向来自视甚高,她哪里能允许别人用这种眼神看她,当即就呵斥起来,反而引来更多不满。
元照却是在这时候悄然离开了,他可没闲工夫在这冷风口里和崔秀秀吵架。
这里发生事,元照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虽然没办法控制别人的嘴,但他能管好自己的嘴。
只是也像他所想的那样,看到争吵的人,已经把这件事传遍了。
“听说没有?镇上崔家那个小姐看上了楼上那位,当街就和人吵起来了,要死要活的!”
“我怎么听说她是要给别人当妾室,一直嚷嚷着非他不嫁,好像从前就认识,有情义也正常,男子有哪个是不风流的……”
“你们可别胡说八道,人家夫夫感情好着呢,都是那崔小姐闹的,她要是真对师先生有意,从前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怎么还会眼睁睁看着师先生和别人成婚?可见是没情分!”
“你们可是是说今午后发生的事?此事我当时在场,那崔小姐着实跋扈,当街就放狠话,说元老板抢了她夫君,脸皮厚得!”
酒楼本就人鱼混杂,再加上看到热闹的人不少,随便聊两句就瞬间熟络起来了,当即就开始各种聊。
酒楼的伙计们自然也都听到了,他们是相信师先生的人品的,也知道他们夫夫感情很好,酒楼就没有不知道的!
有些客人说话着实难听,可他们只是伙计,自然也不能随便插手客人们的事,只是都听了一肚子气,干脆直接上楼把这事说给师无相听了。
师无相已经有段日子没听到过崔家的消息了,毕竟他请县令敲打了崔启,后又有元照无意间和书院的山长说了好些话,崔启早就分身乏术了。
却是没想到崔秀秀还敢出来招摇过市,甚至要去欺负元照,还闹出这许多流言蜚语来!
师无相从前就很讨厌无端被裹进绯闻里,在这种时代更甚,许多事一沾染,几乎是一辈子都洗不掉,还会让人误会。
清者自清这种清高话对他不实用,他就要撕破别人的脸皮还自己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