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无相深吸一口气,找到掌柜请假,“掌柜的,着实抱歉,我怕是要外出一趟,今日下午的月钱可以扣掉。”
“师先生,流言蜚语而已,过几日大家就都忘了,你无需放在心上。”掌柜的宽慰着,大家就是无聊,才会到处凑热闹说闲话。
“多谢掌柜宽慰,那我便走了。”师无相温声应着,转身就离开了。
他对崔家格外容忍,毕竟崔启曾是原主的夫子,有传道受业解惑之情分,即便后来被崔启不喜,他也不曾想过翻脸。
可崔启教子不善,这就是他的不对了。
他身为夫子,却无法管教自己的女儿,那自然会有人帮他管教。
不过师无相此行并非是要帮忙管教,他只是得让崔家明白一件事。
今日之我,早已非昨日。
崔启这人好面,他是后位举人,且没有要继续考的意思,就在镇上的书院里教书,已然二十多年过去了,他的家宅也很豪华,所处的位置也很不错。
不错在周围也都是些夫子商户的住处,但凡闹出点动静来,那就是人尽皆知的。
如今的师无相并不是很在意名声,何况此事本就是他们无辜受连累,自然不能就此善罢甘休。
元照敲响了崔家大门。
“师秀才?您怎么来了?”门房打开门看到是他都有点愣住了,崔家不是已经很久不和师无相有关联了吗?
从前师无相都无需敲门,就会有门房迎接他,即便是敲门后看到他,也是恭恭敬敬把他请进去,从没有追问的份……可见崔家上下都被叮嘱过了,那他自然也就不再有顾及了。
“我来自有我来的道理,崔夫子可在?我有话要同他说。”师无相不卑不亢,甚至还微微后退了两步,任由寒风肆虐着,他也挺立如寒柏。
“您真是来的不凑巧,咱们老爷今日不在,您怕是得先回去了。”门房微笑着说。
连下次再来这话都不说,而是直接明着赶他走,这正和师无相的意。
他笑道:“有些话原也不用崔夫子亲自听,只要能传进他耳朵就好,只是要过多少人的耳朵,我便不知了。”
门房当他是在放屁。
老爷现在都不搭理他了,居然还在摆谱,搞威胁人这一套,真是不知所谓!
“既如此,那我便说了。”
师无相说完清了清嗓子,扬声喊了起来。
“崔夫子!请好好教养你的女儿,别再让她来纠缠我了!我已然成婚,且与夫郎情真意笃,崔夫子纵容女儿打扰已婚男子,难不成是纵女做妾吗?”
“崔夫子,看在过往的情分上我便言尽于此,若是崔秀秀往后再来打扰我们夫夫生活,还引起流言蜚语不断,我必不再顾念旧情,直接报官处置!”
“你别喊了别喊了!”门房这下知道着急了,“你赶紧走!赶紧走行不行!”
师无相扬唇轻笑,方才他是要给他们留脸面的,但对方不要,那他自然得成全。
这一番喊话,周围几座家宅都安静得很,似乎都悄摸听墙根呢,师无相要的就是这样。
院内听到这喊声的赶紧冲进内院去和崔启禀告,他只是一个举人,却硬生生把自己捧成土皇帝了。
崔启听到转述都要气疯了,猛猛拍桌,“把那个逆女给我找来!我倒要看看她又做了什么好事!”
难怪回家后就一直安安分分地,原是给他找了个大|麻烦!
崔秀秀称病起不来,一旁还有夫人帮忙说和,崔启就算有气也没处发泄,直接拂袖摔碎了他最爱的茶盏。
“这个师无相!从前看他还算懂事安分,现如今真是越来越疯魔了!竟然敢这般闹事!来人,赶紧把他给我打出去!”崔启气急败坏地怒吼着,整个人几乎要背过去。
“老爷别生气!”崔夫人劝着。
崔启怒火瞬间转移到她身上,“立刻给我把这个逆女嫁出去!否则我的名声怕是要被她给毁完了!”
“是是是……”崔启夫人连连应着。
院外站着的师无相眼瞧着差不多了,再接下来就该找人赶他了,他也不恋战,转身就走。
护院们扑了个空,崔启得知后直接气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