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百姓最是尊重这些读书人,且他们有些身负功名,更是不好轻易得罪,因此在看到这些书生后,他们竟是自发为其让路。
也是怕会弄脏他们的素白衣衫。
元照却是点点头应了招呼,“先来后到,你们去那边排队。”
“好!”
书生们也很懂规矩,何况他们都穿着象征身份的衣衫了,哪里好意思插百姓们的队,岂非叫人看不起?
排在前面的人脸上瞬间露出笑,没想到元老板做事这么妥帖,若是换成其他摊主,说不准早就先顾着那些书生们了!
元照的小摊忙得他大冬天都出汗了,书生们排了好久才到跟前,他边做边问:“咋没看见程秀才和傅秀才?”
“傅英兄要去给弟妹买画册,程度兄就跟着去了,我们快要小考,考完就能休息了。”
听到傅英的名字,沅哥儿下意识摸了摸脑袋,日日都要被摸头,他都习惯了。
“原来是这样。”
元照快速给他们做着,烤肉片和铁板豆腐是最快没得,这些书生买完就没了,不过原照多给了他们几份,让他们见着程度或傅英,记得送给他们吃。
若是见不到的,那也着实没办法了。
旁的东西很快就卖个七七八八,卷饼和鸡蛋饼依旧是大头,来买之人不在少数,片刻功夫装钱的小桶就堆起来了。
“娘,这里我看着,您带着沅哥儿去转转吧,也顺便买点东西,我怕阿越和然然买不齐全。”元照说。
这集市格外热闹,也大概是年前最后一个集市的缘故,大家都在买年货,生怕少买一点过年就不够用。
师张氏道:“好,我顺便去药铺看看药煮好了没。”
“好。”元照手不干净,就没摸元沅脑袋,而且用腿轻轻碰碰他屁股,“你好好跟着伯娘,想买什么就跟伯娘说,别不好意思。”
元照从前从未想过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理直气壮地话,但现在他在赚钱,弟弟花他的钱理所应当!
元沅也乖乖点头,他自己也攒了很多钱了,买串糖葫芦还是可以的!
师张氏笑笑:“放心吧,零嘴那些也都会买的。”
到药铺时药已经熬好了,且知道是给师无相吃,药铺都要找小药童亲自送了。
“我们自己带过去就好,不耽误你们的事了。”师张氏笑说。
“也好。”小药童将熬好的一盅药端出来,白瓷小罐看起来格外好看,“您端的时候慢些。”
师无相早上一来就一直在用草纸擦鼻涕,脚边已经堆了好些纸团,等歇息的时候再把这些清理掉。
张祥和文昊显然对他是刮目相看了,就没见过身体这样弱的,不用想都知道定然是昨晚下去吹风,头脑清醒了,却是生病了。
“无相兄,你这身体着实有虚弱……”张祥还是忍不住张口,“平日里得多吃些好的补补,否则明年学业繁重,你要如何是好?”
师无相知道他是好心,擦了擦鼻子,道:“冬日一过就会好些,明年该是不会如此了。”
“唉!”张祥叹息。
咚咚咚。
“师先生,我来给您送药。”伙计敲们说着,“是您母亲和弟弟送来的,他们说还有事就先走了。”
师无相连忙起身开门,一盏白瓷罐放在托盘上,他没想到药铺居然这样贴心。
“多谢,辛苦你了。”他道谢。
“无妨,就是这瓷罐您得自己送去,酒楼事情多,小的暂时离不开。”伙计有些不好意思,换做平时这小事他们顺手就做了。
师无相点头,“应该的。”
这些伙计是酒楼的伙计,不是他们的伙计,平时服务客人是应该的,咱没理由服务他们。
虽然是刚熬好的药,但寒冬地天,一路走来也就没那样烫了,只是得再晾晾,不然没法一下喝完。
这苦汤汁,谁喝谁都得遭罪。
张祥忍不住啧啧两声,“这药都得送嘴边了,无相兄,你的身体有待强健。”
“用得着你说?”师无相无奈叹息。
“药还没喝,脸就先黑了哈哈哈!”张祥忍不住大笑起来,“难得见你这样!”
师无相摇摇头,轻轻搅和着汤药。
他还以为会是元照送来。
估计是只忙着出摊,怕是都忘记这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