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都到此处了,我们得进去面见县令,不能与你同回了。”师无相说。
牙人连连点头,此时此刻他自然是不好再多说什么,便赶紧先离开了。
衙役得知他们要进去,立刻起身带他们进去,元照紧紧扒着师无相的手臂,一进县衙,就总觉得是要去公堂上挨打了。
“阿相……我有点害怕。”元照低声说着。
“单从县令处置崔家和李家一事,你觉得县令是什么样的人?”师无相也学着他的样子低声说着。
元照想了想:“县令是正直无私的好人,是为民的好官……”
师无相笑了笑:“是啊,那你在怕什么呢?”
“你这是、这是乱说……我说不过你……”元照扁扁嘴,“我是好百姓,是好孩子,但再好的人都怕官差呀……”
“好官又不会欺负好孩子。”师无相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害怕就躲我身后吧,像你一直做的那样。”
元照抱紧他手臂,乖乖点了点头。
两名衙役很快就将他们带到县令的书房前,守门的侍卫立刻拦住他们,“稍等我们去通报一声。”
“有劳。”师无相点头。
侍卫进门通报,在得知来人是师无相后,郑县令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知晓他还带着夫郎,就更得意了。
他心道,师无相竟还记着他之前说得话,让他有空带夫郎来,今日得空竟真的过来了。
师无相带着元照进去,恭敬拱手行礼,“学生携夫郎参见大人。”
“坐吧。”郑县令还稍稍端着些姿态,“你倒是忙得很,今日竟是有空闲了?”
元照瞬间紧张得恨不得和师无相坐在一张椅子上。
师无相见他这样说话,便知道他略有些不满,却不是真不高兴,便拱手笑道:“劳大人关怀,学生这段时日确实有些忙,今日也是因为买铺子一事才到县城,但学生心中也一直惦记着大人,今日空手来,着实惭愧。”
“我何曾稀罕过你那些东西,若真有什么好东西自己留着便是。”郑县令也不是真与他生气,听他这么说心里又高兴又嗔怪。
“都听大人的。”师无相见他神情缓和,才向他介绍坐在身边的元照,“这位是我的夫郎元照,先前与您只是匆匆一见,今日有机会正式与您相见了。”
元照到底是做生意卖东西的,也是格外会看人脸色,话落就赶紧站起来,学着师无相的样子行礼,“参见大人。”
爱屋及乌的缘故。
郑县令对元照也格外有印象,他笑着抬手点点元照,“本官记得你,不卑不亢,很是有骨气!”
这居然是夸我呢?
元照心里有些吃惊,却还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谢,毕竟阿相都不用这样的词夸他,还怪新鲜的。
师无相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真是给点颜色就心花怒放。
郑县令笑着看他一眼,话头便又落回了师无相身上,“你们如今都买铺子了,可见生意是不错,老算子们在清算赋税,你们的小铺子怕是交了不少。”
“这是应该的。”师无相说。
“若你考中举人,便是能连这些赋税都能免,哪怕是为着你家中,也得勤谨努力。”郑县令每每见到他都忍不住叮嘱几句。
他知道师无相是天生的学生,他会读书,但不是死读书、读死书,他的脑袋就像是天生为考秀才所生。
即便如此,他也怕师无相会因为在家而丢失学问,那才是真正的可惜。
若是他中举后继续参加会试考取进士,那便是在他管辖期间,第一位!
这对他自身的仕途也是格外有帮助的。
师无相知道很多人都在隐隐期待着自己,他从未嫌这样的鼓励烦,每次都格外认真的回应。
“大人放心,年后学生便会进书院了。”
“合该如此,崔启已然不在书院,你便可安心读书,再不会有人敢随意对待你。”郑县令每每想起崔启的事都格外恼火。
他知晓那些夫子书生暗地里都有些龌龊,但寒食散是明令禁止的东西,这小小的明曲县居然也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已然命人去暗中彻查,一旦有发现寒食散便会立即销毁并缉拿持有者。
师无相道:“劳大人关心,我家夫郎亦是格外担心此事,得知大人明察秋毫将崔家查办,都能多吃一碗饭了。”
“你……”元照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说得好像他多贪吃一样呢?
听他提起元照,郑县令不免再多与他说几句话,“你是清水镇哪里人户?家中可还有其他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