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元照猛地扭头看他。
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看完师无相又赶紧去看师家其他人的表情,生怕他们会流露出不悦的神色来,他摆摆手,有些慌乱道:“你是当家的,自然是落你名下。”
就没有哪家买宅子是落婆娘夫郎身上的,这又不是单买给他的,这可不行!
“这倒是小事,照哥儿也不至于就不让咱们住了,但你也该和我们说一声买宅院的事,也不好都让你们出钱。”师张氏分外体谅的说着,“我那也攒了一些银子,多少是点心意。”
对她来说宅院是谁买的都一样,毕竟是一家人呢,分那些里外没意思。
她只是觉得自己手脚健全,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就花孩子们的钱,这都没到那时候呢。
“我也有私房钱。”元沅边啃果子边举着一只手说,“我攒了一些了,可能能买起一处宅院吧!”
元照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番童真之言自然是惹人笑的,但谁也没真笑话他,小小年纪就惦记着家里,这样的心思是最好的。
“你的钱就好好留着,你哥哥有钱。”师无相说得很直接,也是在告诉家里人,铺子的钱也有元照的份,房子他出钱买,那就得落他的户。
也幸好,师家人都不太在意这些。
师无相又对师张氏道:“娘的钱都给阿越和然然留着,往后总是要成家娶媳妇的,还得给然然准备嫁妆,家里这些事不用操心。”
何况师张氏也不是什么都没做,铺子那头也是日日都去,再加上做事格外尽心,若是按照工钱算,每月都得给她二两。
元照倒是也给,不过是走自己的小库房,不算在工钱里,所以给得更多些。
“这倒也是,阿越要是能考上秀才,也就该商议着成婚的事了。”师张氏轻声叹息,看着还在闷头吃果子的少年,一点能成家的样子都没有。
“这倒是不着急,他还小。”师无相说。
“我今年考不上。”师清越突然说,“眼瞅着过完夏天就秋天,小半年的光景,我又不是大哥……”
说就说吧,还要夸师无相两句。
师张氏倒是也看得开,“那就再上三年,晚点能考上也行,还年轻做什么都不晚,你愿意用功就行。”
“那好。”师清越点头答应。
他太有自知之明,只要不是逼着他,今年必须考上就好。
房子落户的事就这样轻轻揭过了,但元照私心里却并不赞同这种做法,以至于各自回到屋里后,他还在和师无相聊这件事。
“我真觉得这样不好。”元照微皱着眉说,“铺子是我们两个人的,那赚来的钱自然也是我们的,为什么用我们的钱买宅子,却只落户我的名字?虽然娘他们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会有点不自在。”
“你也说钱是我们的,那当家的发话要落你的户,这你也要闹别扭吗?”师无相端起当家做主的身份来,试图以此说服元照。
在他的思维里,若是想给另一半安全感,最基本的物质条件是要满足的,宅院都落户给元照了,那安全感得有一半了。
但他并不知道,元照不图这些,甚至压根就没打算要。
“那你是当家的,自然是落你的户,我又没想着图这些,就算落你的户,我也照样能住呀!”元照不想要,“比起落户给我,你不如多给我银子呢?”
“你有想买的东西?”师无相诧异,“咱们家钱不都在你那吗?你随便用就是,还用得着我给?”
元照一愣,“也是哦。”
师无相汗颜,他是真没意识到这家到底是谁在当家做主吗?
“就这样说定了。”师无相一锤定音。
“知道了。”元照倒是没再和他抬扛,左右落户的事都是他来做,那他怎么做,就和阿相没关系了。
心事不过夜。
两人聊过这些边躺下休息了。
师无相难得休息这两日,家里其他人倒是也跟着休息了,一家子除了贾小梅都恨不得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睡饱了人都有精神。
师无相起来后就开始做饭,满满一桌的菜,一家人硬是闷头吃完了。
吃过饭就开始收拾脏衣服。师无相到底内里是成年人,但师清越从前鲜少做这些,即便是回村后家里的衣裳也都是师张氏和元照洗,故而他自己洗的衣裳还不如不洗。
师张氏都得返工,顺便教他该怎么洗。
“使劲搓都不会?”师无相嗓音很淡,他让师张氏起来,让师清越亲自动手洗,“娘你就在旁边指点他,否则回头他还是两眼抓瞎,这样大了,连自己的衣衫都洗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