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都是些防备人的话,元照也都点头应着,虽然他不知晓外面的风光,却也知晓人分善恶,到哪里都是如此。
元照在食肆里略歇了歇就去巷尾找王家老汉修缮房屋了,他们手头上刚结束了活计,正忧心接下来去哪做事,元照就找来了。
元照直接带着他们去了宅院看,把简易的图纸给王老汉看,按照师无相和他交代叮嘱对方。
“这些都能修缮,只是房顶的瓦片最好是换些新的。”王老汉苦着一张黑黢黢的脸说,“其他倒是都好,里面的大件也得找人做。”
大件是指桌椅柜子那些,元照心里瞬间就有了合适的人,便也笑着道谢了。
“砖瓦我们有熟人,这事我来解决就好,您也可以跟着去,往后若是还有这样的生意也算是熟客,会给划算些。”元照说。
“哎好,多谢东家!”王老汉连连道谢,他就没见过比这家还要和善的主家了。
他心思卑劣,只希望这元老板有买不完的铺子和宅院,都来找他们家做事!
元照又带着他去了之前牛大树介绍的砖瓦匠那,两方都商议好,元照当场就将银子结清了。
他忙得脚不沾地,倒是把这些事都给安排妥当了。
眨眼就到了要见面的日子,元照带着自己准备的吃食和衣物欢欢喜喜地去了书院。
看着元照端出许多菜已经成常态,但师无相每次都会给出不同的夸赞,情绪价值要给到位。
“我前两日去县城时,看见一条发带很适合你,那伙计都给我装到盒子里了,我觉得那木盒也收钱了。”元照说着就从身后将那发带拿出来递过去,“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师无相将木盒打开,露出里面那条亮眼的发带,分明是一条死物,可目光落上去时却觉得那发带波光粼粼,像是一条被日照反射而亮眼的清溪。
“很好看,颜色挑的也很不错,我很喜欢。”师无相垂眸看着发带,轻轻抚摸着,像是在抚摸元照那颗鲜活的心。
“你喜欢就好!我还买了好些东西。”
紧接着就把自己在县城买的那些东西都说了个遍,还有他让师张氏抽空赶制的新衣裳,也一并拿出来给他看。
元照游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我针线活差些,不能把这么好的缎子给缝毁了,就让娘缝了,你一会就试试,要是不合身我就拿回去再让娘改,辛苦娘了。”
“你也很辛苦。”师无相听他说了这么多,不由得轻声询问,“那你呢?你有给自己买东西吗?”
“我?买了那几匹布就能给我做衣裳了。”元照纯真回应,他的东西都够都能用,自然不需要买新的。
师无相静静看着他,眼底无法抑制地浮现出一抹复杂的心疼,他始终觉得只顾着别人却亏待自己的人很可笑,但在元照眼里,他看到的只有真诚。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不需要,而不是行星作态。
“我觉得这样不好,既然家中人人都有份,那你也该给自己买,否则下次家里人都不愿意收你买的东西了。”师无相说,他知道元照很在意这个家里的人。
“可是我真的不需要啊,不需要还要买,明明就是在浪费钱呀?”元照不是很理解他的话,但他欢欢喜喜的给家里人买东西,若是他们不愿意收,自己也确实会很难过。
师无相想了想,不甚在意道:“那以后也不要再给我们买东西了,我们也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元照:“???”
元照有些急,“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如果不想我们故意不要你的礼物,那你就要学会给自己准备礼物。”师无相语重心长地开解着,“随便什么小东西都可以,或者买发带,你不想和我用一样的吗?”
“嘻嘻……”元照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想要,那你就能得到。”师无相格外严肃地说,“你难道认为自己连一条发带都不配拥有吗?”
元照立即挺起胸膛,很是理直气壮道:“那怎么可能!”
师无相最喜欢他这样,配得感很高的人不会自怨自艾,而且元照总是很有自知之明,这是非常难能可贵地品质。
“既然配,那就该拥有,随便什么小玩意只要动过想要的念头都该买来玩,这是你应得的。”师无相试图让他更明白,但看元照的神色就知道他还傻乎乎的,“这样吧,你每次来都跟我说说你买了什么东西,也好让我解解闷儿,往后一月一归,总是无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