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娘得知他们要走,硬是求着元照熬煮了好些肉酱,肉和生酱都是她出钱买,再给元照点工钱,这样谁也没吃亏。
瘦子娘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知道元照的手艺是要卖钱的,特意保证绝对不会往出卖,顶多就是邻里互相送送。
两日后清晨。
师无相几人收拾妥当,为了能多些地方装行李,他们干脆五人挤在了马车里,这样还能稍微暖和些。
“几位老爷留步!”
小巷子里瞬间涌出好些婶子妇人来,手里挎着小篮子,着急忙慌地朝他们走来。
“这是我们自家做的干粮,你们带着路上吃吧!”
“我这还有一篮子鸡蛋,你们也带上,到客栈歇脚的时候能煮着吃,都是土鸡蛋,可香了!”
“我这也有刚出锅的包子,都是肉馅的,你们带着吃啊!”
即便是在省城,粮食都是来之不易的。
他们自然不愿意收,便连番拒绝,毕竟往后说不准都没有再来这里的机会了。
师无相道:“各位婶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各家都不容易实在不用为我们送这些,你们还是拿回去自家吃吧。”
“这些都是我们特意做的,都是咱们的心意,就带着吧!”
“是啊,带着吧!”
师无相还是不太适应和这些婶子们打交道,便干脆让元照来解决。
元照笑盈盈的下了马车,对婶子们道:“这些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就稍微带一些,婶子们自家留一些,也是沾喜气儿了,否则都给我们了,就没法沾喜气了!”
他知道这些婶子们也是想沾喜气,家家户户都是有儿子孙子的,要是能沾点喜气也出个有本事的,回头被恭喜的就是她们家了。
故而元照这样说,那些婶子们很快就接受了。
道过谢,打过招呼,他们就踏上回家的路了。
返乡时归心似箭,元照一边纠结想让师无相吃好睡好,一边又想快些回家,故而他们这一路上是时快时慢,时而急促时而和缓。
一路上欢欢喜喜,吵吵闹闹地就归家了。
按理说该去县令那拜访,只是回来时已经晚了,再加上他们都很疲惫,便约好明日再一起去见县令。
他们在镇上分开,到家时师无相强撑着精神把车夫的工钱结了,看着宅前挂着的红灯笼,重重敲响了家门。
最近几日师张氏都睡很晚,中举的喜报已经送达,她猜想着他们就快要回来了,便将灯笼也挂起来了,只是为了安全没不敢关门。
她怕自己早睡会错过他们叫门,每晚都会在院子里多待一会,只是一连好几日了,都没什么动静,就想着是不是要在省城多留几日。
“……娘……”
师张氏只觉得耳边突然挤进一道熟悉的声音,好像是在叫她,她下意识直起身小跑到门前,一时间还不敢开门。
“娘!”
一道更坚定且熟悉的声音响起,师张氏立即紧张又激动的把门闩打开,果然就对上了师无相疲乏的神色。
“儿!”师张氏当即上前扶他,又觉得不对劲,“阿照呢?”
“在马车里睡着,我先来敲门。”师无相说着就返回去把人叫醒,“阿照,我们到家了,进屋再睡好不好?”
元照没脾气,昏昏沉沉的顺着他的话坐起来,略愣了愣才被抱下马车,师无相没撒手直接抱着他进去了,师张氏则是把马车牵进院子里,寒凉的夜也没冻掉她脸上的笑。
“这几天的火炕都烧着,就怕你们回来,我再添点煤,你们先简单擦洗一下。”
家里听听当当的,幸好如今的宅院很宽敞,倒是没把其他人吵醒。
元照被师无相撑着脱掉了外衣,滚进炕上沾枕头就睡着了,没一会就响起轻微的鼾声了。
师无相亦是困倦不已,强撑着脱衣裳擦洗,连带着把元照也擦了擦,稍微干净些才躺下。
